外面的声音已经听不清,白冰身上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他干脆拖去外套,将之一裹,罩在了付琳的头顶。
付琳不解地看着他。
“头顶是失去热量最多的地方。”他低声道,身上穿着的白衬衫血花遍布,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夏斩的。
“为什么回来。”白冰神情冷峻,漂亮的血眸瞅见付琳脖子上血痕,伸手擦去她的鲜血。
他的拇指温暖,覆盖在那处细小的伤口上,付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体温太低了…
“因为…我想做个好人。”付琳微勾起嘴角,笑容带着自嘲,“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金发男人盯着她的脸,他的眸子像琉璃一样,虽然狼狈面容却依旧精致华美。
忽然白冰笑了,他的嘴角上挑,狭长的血眸
却露出付琳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
像沉溺在哀伤中的人突然尝到了一份爱人制作甜蜜的蛋糕,那种泪流满面的幸福。
她不明白。
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
也不明白,白冰这个人。
“只是小事,白先生。”付琳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靠在墙边,她蜷缩成一团。
空气越来越冷,她想起那天和白冰被困在白兰岛的时候,那时候也这样冷。
那时候,至少还有一点火焰。
女郎的脸上越来越苍白,她的身体瑟瑟发抖,白冰推了推厚重的铁门。
果然,徒劳无功。
他将自己身上淡薄的衬衫脱下,包裹着付琳,将她抱在怀里。
女郎的长睫微颤,红眸微睁,看着白冰。
好冷…
眼前英俊男人的样子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惊惶不安地抚着自己的肚子。
白冰伸手将她手握在抱在手心错了起来,搓热之后,四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我真是傻瓜…”她有气无力地呢喃着,脸色越来越苍白虚弱。
肚子传来的隐隐疼痛,让付琳皱起眉头。
她现在心里只有懊悔。
后悔来帮白冰?
后悔进冷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