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鎏叶,银镶珠,
赤羽成纱,月珰落凤,
香腮更胜雪一筹。
唇似夏花,眸如水,得见一瞬难忘三秋。
阿丽夫人未出嫁前是读过书的,父亲明智,让女儿跟着私塾先生学到几年。嫁入唐家后也没断了读读诗书的习惯,偶尔也自己赋诗作乐。
在见过冷家兄弟装扮之后,她不由自主地冒出那几句词来。她自己那双女儿已经是有名的寨花,没想到竟然有男子比之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其他唐家亲族也啧啧称奇,长得清秀的男孩也不是没见过,可少有这般既美又俊的。
照大老粗的说法那就是长得忒带劲了!
冷霄已经有过扮青楼花魁的经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总之此时也是为了救人没什么怨言可发。相比较下,冷离就显得活跃多了,他甚至还能指点几句如何妆容显得眼睛更精神。
红莲与谢灵儿都有几分妒忌,真是男人好看起来都不给女子活路。
艳红的喜服已经紧急改过,加长长度。绣鞋也在几位嫂嫂的飞针走线下改大好几号。幸好他们并不会走多少路,不会有人太过注意。
这么一忙活就到了次日天蒙蒙亮,鸡鸣刚刚在寨子里响起,就隐隐有唢呐声向这边而来。
唐德庆满脑子都是汗,大冬天里脑瓜顶冒热气,担忧与着急让他心火烧得熊熊烈烈。
他站在院外大门口,院内所有灯台都火光冲天,应合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橘红与青白融合一体。已经可以望见石板路尽头慢慢走来的队伍,唢呐腰鼓阵阵,随后象牙号角浑厚嘹亮的声音异军突起,统领所有乐声。
那象征着寨主德玛大人到来。
如果这真是普通的成亲仪式,唐德庆此时不知要多么欢喜。
队伍中间那两顶缀满绫罗珠宝的坐辇在此时此刻就是不祥的象征。
他不由担心起代替自家女儿的那俩孩子,就算不是普通人可面对的终究是恶妖天狗,真的没事吗?
只是无论愧疚多深,他更无法看自己亲女儿走向绝望之路。就是再难受,今天也得咬牙忍住了。
好在全寨子人都清楚这所谓“成亲”是往妖怪嘴里送食的苦事,唐德庆满脸紧张担忧反而成了最自然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