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是在割他和爹爹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系绳!
这一刀,志远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切下去,但他也已经不愿意再拖延!
对于那个将死的女人,每一秒都在惊恐中绝望的女人,已经吓得屎尿都失禁的女人,拖延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早死早解脱!
志远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左手摸索上了那女人的脖子,右手持着匕首在那致命的位置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就是用力一下划拉!
立即就有喷射状的血箭射了志远一脸,那种热乎乎的粘稠,打碎了志远最后一点自我支撑力,志远两眼一翻,人就倒了下去。
等志远重新醒过来,人已经在古蝎子的大爬犁里了,爬犁在奔驰,而志远,就躺在古蝎子脚边,他是被古蝎子用鞋底儿,搓揉醒的。
睡棚里最大的光源是取暖的火盆,自下
而上的红光影衬下,古蝎子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比志远刚才梦里见到的索命恶鬼,还要狰狞!
古蝎子瞄着志远,用脚踢了踢他:“起来!见血就晕,妈的别和人说你是我徒弟,丢人!刚才梦到啥了,一惊一炸的?”
志远撑起身子,古蝎子就伸手,把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边,志远一头的冷汗,脸色苍白,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大爬犁一个震动,是驾车的二棒槌,刹停了爬犁。
“凿冰,手脚快点!”古蝎子命令道,爬犁里的人就纷纷走出睡棚,开始干活。
志远才站起来,古蝎子却伸手仍拉他坐下:“先别出去,你汗还没收,风一吹,又得别人服侍你几天!你陪着师傅在这坐着吧。”
到其它的人全走出了睡棚,古蝎子伸手揽着志远的肩,一边找了条手巾替他擦汗,一边问:“你刚才梦到啥了,叫得那个吓人——被鬼
压身了?被王春的婆娘?”
志远点点头,五官都因痛苦和惊骇扭曲了,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身子发抖,牙齿儿捉对儿撕打。
古蝎子把志远抱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解开了自己的皮大衣,用皮大衣,把志远裹在自己怀里,一边拍抚他,一边安慰道:“别怕!师傅在呢,师傅七杀坐命,杀气冲天,什么鬼见到老子,都得滚得远远的!”
古蝎子从来不信鬼神,这会子装神弄鬼,还什么七杀坐命,只为了能哄回小狐狸。
古蝎子才逼着志远做了投名状,差点没把人逼死,料小狐狸心里肯定不受用,现在小狐狸正脆弱,正是安抚的好时机。
古蝎子活了大半辈子,还第一次有人说等他老了,要养他,纵使他在刀尖上舔血过了几十年,早已看透生死,纵使他觉得那话天真可笑,可还是被志远的这一句话,狠狠的刺激了一把
。
今晚,如果小狐狸真的犯倔,命丧在二棒槌的胯下,他肯定,他的心,会疼的!
幸好,小狐狸没有让他失望,完成了投名状。
小狐狸还小,可塑性强,多疼他些,或者就能将之养成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这可是一条好狗,如果有他真心相伴,自己的晚年无忧矣。
古蝎子最终还是贪图志远伺候他伺候得舒服,心里舍不得这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