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不介意听听我的故事?我今天晚上真的很想找人说说话。”肖碧彤歪头望向龙正昊
“如果你认为我可以,那我愿意当你的听众。”龙正昊微微一笑,嘴角挂起了酒窝。
“你可以”肖碧彤低头回答道
两人在河边找了一个木椅子坐了下来。肖碧彤用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望着湖面定了定神说道:
“我们家住在郊区,三口人,爸爸妈妈和我。爸爸以前是一名矿工、妈妈是一名护士,那时候虽然我们家里不富裕,但是日子过的很开心。
我记得那是在一九九三年,我刚五岁,我爸爸在矿里当上了巡查大队的大队长,专门负责在矿井里检查安全事故,当时的矿长从外地购置了一批挖煤的机械,在投入使用的过程中,我爸爸发现了很多安全隐患。你大概不知道,矿工在挖煤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
瓦斯气体,如果机械的零件磨合做的不好,很容易因为摩擦起火造成瓦斯爆炸。
后来我爸爸把这个事情报告给了矿长,矿长还专门找的厂商过来排除隐患,也就是那次,我爸爸发现这批机器的厂商竟然是矿长的亲戚,那些所谓的厂商只不过是个幌子,他当时作为巡查大队长,不能拿自己手底下兄弟的性命开玩笑,强烈要求矿长更换机器。
我爸爸孤立无援,最终被矿长免去了大队长的职务当了一名掘进工。”
“掘进工?”龙正昊不解的问道
“矿井下面最危险的工种,掘进工在采煤时都是站在第一线开采,他们开采出来的煤炭再由其他的工人运出航道,地下的煤层由于受到巨大的压力,里面很有可能会夹杂高压气体在内,如果一镐子敲上去,气体迸发出来,第一个被埋的一定是掘进工人。”肖碧彤解释道
“既然那么危险,还不如辞职算了”龙正昊说道
“我妈妈当时也劝爸爸辞职算了,可他为了这个家
,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最后事情还是出在了那批机器上,矿井下发生了瓦斯爆炸,我爸爸连同十名五名工友被大火烧成了灰烬,连一个全尸都找不到”肖碧彤一边说,一边流下了泪水。
龙正昊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肖碧彤稍微擦拭了两下,哽咽着说道
“这件事被矿上的领导给压了下来,每位矿工给赔了二十万了事,而且当时拿的还不是现金,是矿长给打的欠条。谁都不曾想,这长欠条成了却成了死账。欠条是以矿长的名义打的,后来他因为贪污受贿被抓了起来,这钱自然没有人会认账。十几名矿工遗孀到市政府闹了许久,最终也没有结果。我爸爸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妈妈也因为我爸爸的死心力憔悴,在我上高一那年撒手人寰,我爷爷奶奶死的早,就我爸一个独子,几个姑姑都在外地,后来我便一直住在我大姨家。
我大姨对我很好,但是他们家里的经济也十分困难,所以从高一时起,我一天就只吃一顿饭,为的就是
能省点钱上学。”肖碧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上警校?”龙正昊问道
“我真怕说出来你会觉得不可思议。”肖碧彤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