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的人发现河里头有鱼，还不少。

于是，村中一群大老爷们一哄而上，打着赤膊，弓着腰，拿着笊篱、渔网等家伙事儿，在河里抓起鱼来，各家女人、孩子，提着水桶袋子眼巴巴的在岸上等着。

大雨八成是冲垮了某处鱼塘，总之河里的鱼多的

不得了，鱼之多仿佛抵消了那些天阴雨连连给人的消沉感，河里一片其乐融融，岸上更是热热闹闹，那天老胡也在，他担心大雨淋垮了来房子，伤着胡老爷子，头两天就赶回来了，欲带着老爷子走，老爷子倔脾气上来哪都不去，老胡只能陪着他，那天人们捉鱼的时候，老胡就站在河沿上瞧热闹呢。

只是瞧了没多久，忽然就听河中有人惨叫起来：“妈呀死人了！”

那人的喊声，像是在人群中抛下了一枚炸弹，这下子谁也顾不得抓鱼了，都一锅粥似得往岸上跑，生怕碰到死人，沾了晦气。

一会的功夫，河里就只剩下了俩人，一个是摸到尸体的那个人，他趴在水里，手脚并用的瞎扑腾，不知道是吓得的，还是摔倒了，另一个是村长

，六十多岁的老村长，当过兵，见识广，对死人不像其他村民那样忌讳，他站在水里喊人帮忙，可没有人肯下去，最后他干脆拉起还在河里扑腾的那个倒霉蛋，俩人一起把那死人抬到了河沿上。

那人刚一抬上来，之前还退避三舍的村民，又一窝蜂的围了上去，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想着看看淹死的人是谁。

淹死者看着眼生，可以肯定不是村里人，似乎也不是现代人，那是一个半秃的老头，约莫有七八十岁的样子，双目大瞪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偏襟粗布褂子，一件同样粗布的肥裤子，裤腿是扎死的，脚上还剩一只小口黑布鞋，看那打扮，那人不是现代人，而像是古时候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