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那老猴子举着酒壶,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跳出来把酒壶和手里攥的东西递给了我。
我看它递给我的东西,是一枚棍状的白色古玉,十分温润,上有斑驳的黄色沁,好像雕刻的是个人,二呆看了看我手中的玉棍,说道:“哥,这古玉雕的什么玩意,怎么像个人?你看这下巴,好么,这么尖”。
我说道:“我也不认识这物件,一会给刘教授看看就明白了,不过你这空酒壶好像被盛了东西,里面有液体。”
二呆说:“难道这井底下还有水?这是猴子告诉我们它知道这有水源”?
我闻了闻壶口,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水,有股子酒味,还有点果香。”
二呆说道:“井底下有酒窖?这猴子在井底下打酒给咱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咱们还是回去问问刘老吧,别问我,不过这酒够香,香气柔和,和五步蛇胆泡苞米酒的甘冽香气大有不同。”
我拧上了水壶,领着猴子拿着古玉小人,返回了中室,大伙还没进帐篷睡回笼觉,都在火堆旁等着我们,刘老问道:“小周同志,后寝有什么发现么”?
我把水壶和小玉人递给了刘教授,说道:“这猴子跳暗阁井里灌了一些不明液体上来,还带着个玉器,液体闻着像酒,看来那暗室的墙裂通往山外,这老猴子早就来过。”
刘教授把玩了一下那个玉器,递给杨调研,让杨调研和学生们观察记录,和我说道:“这是汉代的古玉,材质是和田白玉,上面有黄沁,雕刻的是“翁仲”,这是一种辟邪的配饰,典型的汉八刀雕琢方法,面部只用三条短阴刻线刻划出眼口,颈部、腰下用撤刀法,所以这两个部位出现平塌,呈圆润有弧度的锥形斜平面,这物件色泽古朴苍劲透着温润,是难得的珍品”。
二呆接话道:“我说这下巴怎么这么尖呢,也不怕扎了自己,刘老学究,您说这玩意叫翁仲,应该是个老翁啊,怎么没胡子”?
刘老笑道:“宋后的翁仲多雕刻倒三角胡,汉代的基本都是素面,下刀极简,翁仲秦汉时引入关内,原本是匈奴外族的祭天神像,被咱们引进当了宫殿装饰,也有传说其实是秦始皇时期的大力士,叫阮翁仲,姓阮,字南答,司马贞的《索隐》所记,坐高二丈,号曰翁仲。便是说这位猛将,不过这随身佩戴的器物如何在井里,就要周同志你用风水学说给我们解惑了”。
杨调研接着说道:“这是佩戴之物,你们看这腹部的通天孔,是典型的汉代特征,明清的翁仲穿孔多是人字孔,是为了使佩戴时保持直立的所用,墓葬的翁仲都是立于墓前的石雕,这把用来佩戴的翁仲玉佩放在井里确实让人费解,尤其汉代等级森严,非王侯不可带玉器,难道这不是郡守都尉的墓葬,墓主位到王侯”?
刘老说道:“也有可能,墓葬规模和中山靖王的墓差不多,但壁画图样甚至不如刘太守墓丰富,到底是哪位王侯这也没有存留文献和陪葬物品,不可考证,这是需要专业考古队来考证的事情了,咱们不必多虑”。
我说道:“这是翁仲的话我就明白了,这东西是辟邪的镇物,此地形势为玉带上弦月,谷内墓前建设翁仲石雕会破坏形势,形成芒刺扎月心,不利墓主,虽然汉代不重阴阳框架,但是基本的风水形势还是遵循的,翁仲入金井,避阴气反冲,是一个以物为形的格局,合情合理。”
刘教授听完说道:“说得好,小周同志知识渊博老朽佩服,若你们不救这几只猴子,咱们如何发现这东西,就是推断出金井之下有镇物,咱们谁又能下到细小的井内取出呢?真是机缘巧合啊,杨调研,把这古玉收好,一并回去上交,咱们的考察活动真是取得了开门红,发现了汉代墓葬壁画,得了汉玉、太平天国铜莲蓬,收获颇丰啊,真期待咱们后续还有什么学术
发现”。
我说道:“刘老这些文物上交我没意见,您再给看看猴子给弄上来的是什么液体?怎么一股酒味?”
刘老拧开了水壶盖子,闻了闻,惊讶道:“猴儿酒,这是猴儿酒,难得,难得啊”。
二呆说道:“刘老,什么猴儿酒,猴子还能酿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