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俯视着对方,“不会杀了你的。”

蝶姬现在还不能死,她可是活着还有用的。

蝶姬此刻对林容月满是防备,双手交错着环住肩膀,想要叫人来,却又想到此刻根本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沈眠斜倚在墙边:“事已至此,你还准备为赵小晚效命吗?”

蝶姬别过头,“这与你何干。”

沈眠拈起一根地上的稻草,在手中不住地摆弄:“你要知道,人生其实没几次可以有选择的机会,偶尔一次选择错误,就会酿成终生大错。”

“你配合的话,倒是有活命的可能。”

“不配合的话,那可能你会死在剧毒下,你所心心念念的赵小晚下给你的剧毒。”

蝶姬眼眶滴落一滴泪,对于她的容貌而言,倒是有一种绮丽的美。

沉默良久后,蝶姬徐徐开口:“你想要知道什么?”

............

---------------------------------------------------------------

魔皇给沈眠安排的新住处可以说是相当奢华了。

前来恭贺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场面堪称盛大。

魔域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林容月现在格外被魔皇看重,更别说还帮魔域揪出了蝶姬这个眼线,现在他在魔域内的份量极重,自然是要好生巴结的。

沈眠撇下那些一心想要和他攀上关系的魔修们,带着秦晚星和楚慈便从侧门走进府邸中。

秦晚星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这些人还真是踩高捧低,原来咱们住石穴的时候,可没见过他们这么上赶着来探望我们。”

沈眠随意在一把木椅上落座,“不过是一堆墙头草罢了,何须在意。”

秦晚星还是有些气不过,“可他们这幅模样真是讨人厌。”

沈眠挥手招来秦晚星,揉捏了几下他的兔子耳朵,“那你说这些人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好处吗?”

秦晚星眨眼想了个半响,也没想出有什么来。

“那他们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坏处吗?”

秦晚星仍是垂头冥想,还是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

沈眠笑了笑:“所以说他们的行为愚蠢透顶,看了权当添个乐子,根本就不用在意。”

过了半响,本是一直任意被沈眠揉耳朵的秦晚星突然冒出来了一句:“不对,他们这样对您有坏处。”

沈眠没想到他一直沉默是因为在认真思考问题,而且还真想出答案来了。

他颇有兴致地询问着:“什么坏处。”

秦晚星抬起头,眸子中满是严肃:“您的身体需要静修,可是他们这么吵闹,会打扰到您休息的,这可是天大的坏处。”

沈眠揉弄他耳朵的手一顿。

他没想到秦晚星会说出这种话来。

总有一种,被养大的孩子关怀到了的感觉。

看来没养歪。

沈眠叫秦晚星先去捣些药材来,只留他和楚慈两人在房内。

他是故意支开秦晚星的,毕竟接下来的话题对他而言有些少儿不宜。

沈眠看着身长玉立的楚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楚慈长相其实非常精致,更因为过往优渥生活的原因,偶尔会有不经意的倨傲状态。

听到沈眠的问询,他微怔了下,低下头沉思片刻,“若是能手刃仇人的话,就好了。”

楚慈从没忘记过是谁害他沦落至此,幸好他遇上的是林容月,若是旁人,可能他现在已然饱受折磨。

一想到田思慎现在可能还在哪里快活着,他就无法克制自己的恨意。

沈眠将装有从彻寒蛊体内提取液体的玉瓶放置在桌上。

“如果我说,拥有炉鼎体质不再是一件灾事,而是一件幸事,你信吗?”

楚慈双眼微微睁大,既有些错愕,又有些期待,“您说的,我既然是信的。”

“经过今天的那场闹剧,你应该也算是了解彻寒蛊了。他能让中蛊者与别人双修时不损自身阳气,还能提高双方的修为。”

“这一点,正好弥补了炉鼎体质修炼时会消耗自身阳气的缺点。”

“瓶中的液体,你可以服用试试看,但效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沈眠将玉瓶推至桌上正中间的位置,距离楚慈不远不近。

楚慈眼中丝毫没有犹豫,拿起玉瓶一口气喝完瓶中的液体。

对他而言,最坏的结果也不就是一死。

死对他而言也是种解脱,楚慈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楚慈即使扬起脖颈将其一口喝完,神态自始至终也是非常优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