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木离便开了药方,一群太医呼啦啦的围过来传阅。

院使大人一脸奸诈,拖着木离的袖子将他拉到一边给自己开小灶。

建章宫的宫人们保住了脑袋,高兴得想转圈圈,心中对渊亲王的感激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几日后,燕帝解了毒身体稍安,便听李兴德禀告康南王求见。

燕帝的脸吧唧一下垮了下来,死对头来看自己笑话,又不能不见,好心塞。

“皇兄身体可好?得知皇兄龙体欠安,弟弟夜不能寐,心中十分担忧。”

燕帝看着康南王情真意切的表演有些牙疼,一拂袖挥退了宫人。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在场,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

“说吧,你有何事?总不是来看笑话的吧?”

康南王一点也不介意燕帝拿话堵他,笑得胸有成竹。

“皇兄可还记得父皇留给弟弟的遗诏?”

燕帝神色一凝,正襟危坐。

“朕自然知道,怎么?五皇弟是犯了什么事,想要拿出来抵罪不成?”

看出燕帝外强中干,康南王嗤笑一声:

“父皇遗旨,若是皇兄膝下并无适合继位的皇子,皇位当传于弟弟这一支。”

燕帝闻言勃然大怒:

“断无可能!”

燕帝不相信,先帝留下的遗旨应该是给燕瑾保命用的,怎么可能有关下一代继承人事宜?

“皇兄怎么就不相信呢?若是弟弟在朝堂上拿出这份遗旨,皇兄的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康南王神色笃定,笑得志得意满。

燕帝有些惊疑不定,面上却毫不露怯。

“就算先帝真有此遗旨,老七与老八废了,朕还有三个儿子呢!”

“皇兄确定?永亲王一介武夫,庄亲王不通权谋,朝廷百官是不会接受这两位王爷坐上皇位的!”

“至于渊亲王,皇兄以为渊亲王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不成?”

康南王语带恶意,燕帝只觉得心惊肉跳。

“不可能,就算朕与老三有些隔阂,但老三是朕的儿子!”

“朕的其他几个儿子做不了皇帝,但老三绝对是明君之选!你就是有先帝遗旨也没用!”

康南王听得大笑,笑得眼泪都止不住。

这位皇兄莫不是以为渊亲王是什么大孝子不成?无论他怎么作,就因为对方是自己儿子就只能受着,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他。

康南王只想说,皇兄你未免想的太美!

“皇兄难道还要自欺欺人?渊亲王对皇兄态度如何,皇兄心里就没点数么?”

燕帝无言以对,怒视死对头,表示想要让他退位给燕承佑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宿敌对峙,互不相让,建章宫中气氛紧绷,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