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章:静和承认是我干的

“你猜。”赵静和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华蓁笑的格外明媚。

便是这个笑容,顿时叫华蓁握在袖子中的手,狠狠的掐入自己的掌心。

看着华蓁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崩裂开来,赵静和似是看到什么令她极为高兴的事情一般。

顿时笑的更甚:“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这就对了,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这么对付你表姐的么,还谋害了她腹中的孩子。那不过是个四个多月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华蓁你当真是心狠手辣,跟你比起来我这点就算不得什么了。”

听着赵静和的话,华蓁只觉得胸腔一股子怒气发不出来。

赵静和的话说的明明白白她还有什么不懂的,她害了沈玉歆腹中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她只觉得可笑。

沈玉歆啊沈玉歆,你当真是好算计,连这个孩子都能诬陷到我的头上。

想着沈玉歆前世如何自己掉了孩子算计在自己身上,华蓁只觉得心中恨得能出血。

落在赵静和眼中,只觉得畅快无比。

“现在你感受到这种滋味了吧,自己最亲近的人被害死是不是很不好受,华蓁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可知道你害死沈侧妃腹中的孩子,她是什么感受,你可知道我皇兄是什么感受。那是祁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今日你身边那个嬷嬷的命,就算是赔给他的。”赵静和说着,面上露出狰狞:“不过你也别以为一个贱婢就能赔了祁王府小王子的性命,这笔账咱们还没算完呢。”

说着赵静和上前就想对华蓁动手。

却是听到一声冷喝:“住手。”

回过头去,就瞧着秦贵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看着赵静和扬手要打华蓁,当即冷脸问道:“静和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赵静和看了眼华蓁和秦贵妃,放下手笑着道:“只是觉得手酸举了举,怎么秦贵妃莫不是觉得这样也不可?”

闻言秦贵妃看着赵静和,心知她是皇贵妃的人。

等瞧着华蓁的脸色,这才大吃一惊,她从未瞧过华蓁这般憔悴。

顿时不想与赵静和纠缠,当即说道:“不知静和公主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没有的话,本宫与清和郡主有话要说,便就失陪了。”

赵静和自然不敢拦着秦贵妃的路。

只得将这这口气像咽下,看着华蓁到:“今日算你走运,再遇到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记住我刚刚说的话,给我等着,本公主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说完这才带着丫鬟离开。

采荷赶紧上前扶着华蓁,面上很有些担心:“郡主你怎么样了?”

闻言华蓁摇摇头,却是看向秦贵妃:“华蓁谢过贵妃娘娘解围。”

见着华蓁如此,秦贵妃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道:“跟我去延禧宫坐坐吧。”

说着上前拉着华蓁的手,朝着延禧宫走去。

等到了延禧宫,秦贵妃将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命人去煮碗参汤过来,怕华蓁这般下去身子会受不住。

等屋子里没人了,这才轻声道:“昨个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也莫要伤心难过,当心身子。若是不等给曹嬷嬷报仇,自己身子先垮了,曹嬷嬷岂不是白死了。”

听着秦贵妃的话,华蓁不由得收紧双手。

露在外面的关节都开始发白。

曹嬷嬷死在长宁宫自是不能一直搁在这,毕竟华蓁还在。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曹嬷嬷这般的,自然是要按照宫中的规矩处置了。

华蓁想着宫中的规矩,凡事在宫里死了的宫女太监,最终都是在乱葬岗随便找个地方草草的埋了。

便是曹嬷嬷是太后身边出来的嬷嬷,也不过是多一床席子。

想着曹嬷嬷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一直护着自己,华蓁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的采荷。

“麻烦你能否去找一下曹公公,让曹公公想法子给我在沈家的丫鬟江芙带个口信,让江芙去给嬷嬷收殓下葬。”华蓁说的很轻,却是叫人听着心疼。

这些个在宫中的宫女,谁不是一样的命,瞧着华蓁因为一个曹嬷嬷竟是伤心成这个模样。

心中自是感触颇深,当即点点头。

转身去寻曹公公。

等她回来,见着华蓁还跪在地上,地上搁着曹嬷嬷刚刚睡得被褥。

这些人都是在长宁宫伺候的,当初华蓁进宫陪着仁孝皇后便是住在这,也算是熟络的很,瞧着华蓁如此只觉得心中心疼的紧。

顿时忍不住鼻尖微酸,上前跪在地上轻声劝慰道:“郡主当心身子,莫要难过伤了身子,若是再这般下去怕是膝盖会受不住的,郡主咱们还是先起来吧。”

好半晌华蓁这才由着她扶着躺在床上。

却是盯着床顶的帷帐,久久不能入眠。

能在宫中对她下手,她着实想不出来会有谁。

毕竟这皇宫内院,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现在最想要她性命的人该是沈家和长平侯府。

除了他们,便就只有赵挺。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赵挺所为。

赵挺是个极为聪明极为谨慎之人,即便真的想要除掉她,也不会这般冒险。

而且赵挺早就在宫外开府,平日除非皇上重病当值,否则是不得在宫中留宿的。

他根本没有机会进宫,并且在长宁宫放毒蛇。

也就是说动手的人,只会是宫中的人。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沈家或是陈家的人买通了宫中的人动的手。

这般想着,华蓁只觉得眼睛干涩的很。

除了宁家,曹嬷嬷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唯一一个处处为她着想的。

现在却因为自己惨死。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便觉得心仿佛是被刀子扎了一般。

那种痛,就像是看着赵元康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想着自己在临睡前,曹嬷嬷还在担心晚上没人伺候茶水,怕她不方便,坚持抱了被子要睡在脚踏之上。

没想到那竟是她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给赌上,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华蓁进京攥着身上的杯子,恨意在心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