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这是一场竞技赛,在她看来,这更像是一场游戏,她也就随意挥了几笔,完全不在意最后结果什么样子,只小八怎么就都要上升到喊打喊杀的程度了?
她开始回想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这不想不要紧,等从回溯中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哎哟!这些家伙都疯了吗?
不就是最后倒计时吗?至于这么拼吗?你拼不要紧,但你们能不能长点心,看清楚了人再坑啊?
在回溯中她就见到一群人自己的没弄好就算了,还想去干扰别人,那扯后腿扯得,如果不是最后惹到了小八,她都想给他们鼓鼓掌了,简直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就见某些人在干扰,某些人在防御,某些人在反击,乱作一团,各种反弹,各种无差别攻击,这不就坏事了吗?
生生在最后一个数时,将小八好不容易雕刻好的一只手给弄断了两根手指?
完了!
她心下一凉,她清楚地记得,小八可是个万事要求完美的人,就算是只擦掉一个边都会惹毛他,更别说是断了两根手指了,这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她忍不住同情对方两眼,往旁边退了半步,才保证道:“小八,这绝对是意外,相信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确实,大家乱作一团,就算能找出是谁出的手,但这当中又经过了多少人的影响,谁能说得清啊?
“呵呵!”小八冷笑一声,眸光扫过一群人。
屈门仙子不由为那群人默哀,小八不仅做事龟毛,要求完美,还特别小心眼,这群人怕是要被记上黑本本了,相信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别想安生了。
屈门仙子端着一张高冷脸,心里却是默默地给某些家伙送上同情票。
然而当事众人一无所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从哀叹转变到欣赏,其实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
钟离宏毅绕着石雕转了一圈,忽然说道:“我怎么觉得成品也还不差?有种丑萌丑萌的感觉。”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得一众外焦里嫩的同时,也不由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他,仿佛在说你确定你的审美眼光没有问题?
而更多人则想到,钟离宏毅现在是被谁影响的?
肯定是小九啊!
什么丑萌丑萌的,不就是小九的经常说的吗?
他们几乎神速地远离赤水身边,弄得赤水也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吗?
不过,一经钟离宏毅提醒,赤水仔细打量,这个石雕吧?你别说,虽然形状奇葩了点,好似是各种造型集于一体,却又杂而不乱,凌乱错落,绝对不落俗套。
她也随之转了一圈儿,随即赞同钟离宏毅的看法,“老六说得对,你们仔细看看,真挺不错的,至少比我预期的好多了。”
“呵呵!”“呵呵呵!”“……”
一串呵呵声此起彼伏,也是醉了。
娃娃脸抹了把脸,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小九,你的预期究竟是有多低?是在地下多少丈你说?”
赤水不由横了他一眼,嫌弃道:“肯定在地平面之上了,你们什么眼光?这都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们自己都没有信心?”
端木凑过来,道:“信心我们都有,但就是不太信你,我可还没忘记这就是你出的鬼主意!”
赤水:“……”
赤水不想搭理他,转头往九少望去。
九少伫立一旁,若有所思状,闻声看过来,就见赤水冲他挤眉弄眼,“老大,到你发言的时候了!”
他看了看一众人等,又看了看中间的石雕,随即吐出一句话:“你们就只关注造型?难道最重要的不是你们留下的东西吗?”
此话一说,众人豁然开朗。
对哦!造型除了好看点,有啥用?实用才是关键!
话说,在这里近百年的学习参悟,他们的收获可谓是丰硕累累,特别是他们成立的学习小组,依照大家的方向和兴趣分组,又因为信息共享机制,几乎每个人都有着长足的长进。
这都是看得见的好处!
正因为此,他们从十八人发展到现在的四十九人,队伍不断壮大的过程中,他们也不断接纳整合其他人的信息和优势,完善自身,不怕说,他们这近百年所学到的东西之多,成长之迅速,比他们在家族内通过专门培养还要有效。
小队里学习一日,可抵自己摸索十年。
更别说他们共处了整整九十五年。
又因为天衍小组也不是无差别收人,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九少他们详细核查的,每一位成员都有着自己的优势。
且除了老大外,他们最先十八人都是通过抽签决定排名,后来的依序领号,并无高低之别,再加上小队内早有的共识,只研究学习,不谈其它,因为人数增多也只是有些小摩擦,大体还是和谐的。
更别说现在马上就要解散了?
所以一经老大提醒,他们换一个视角,忽略掉奇葩的造型,寻找自己留下的痕迹,一经比对,好些人的眼睛都亮了!
为啥?
虽然大家都清楚自己进步很大,但心里明白,哪有双眼所见来得真实深刻。
想到在老大倒计时之时,自己哪里还顾得上造型,均是本能地输出。
没想到,结果出人预料的好?
“耶!这是我刻的?哈哈,水到渠成了……”有人笑道。
“嗯!若是不论造型的话,我这剑意也算是大成了吧?”有人有估摸着评价。
当然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屈门仙子一脸嫌弃,“这绝对不是我留下的,绝对不是!”
几乎是同时另一位仙子也捂住脸,“啊啊啊!要没脸见人了……”
“我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这是祈连仙子的声音。
后出手的几位仙子肠子都悔青了。
而之前还因为造型乱斗一团的男儿们则都幸灾乐祸地瞧着她们,至于怜香惜玉?那是什么?能吃吗?
额,本来刚开始也是有的?不过太熟悉了,就像左手摸右手,那点子心思早被磨灭干净了?
当然这都是些凭本事单身的直男的想法。
还是有些人是正常的?
沉稳脸刚才就站在赤水旁边,见赤水面色平静,不由问道:“小九,你都留了些什么?”
他可知道赤水对剑意兴趣不大。
赤水指着石雕上那几条形状有点奇怪的波浪线,道:“喏,这就是我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