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一挥大氅,尽数又如潮水般退去。
赤水还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似想问又不想问的模样,很有些纠结。
祈连沐泽一声令下:“准备出发!”
几人训练有素地收拾各种,祈连沐泽才有条不紊地解释:“以前打过些交道,算有那么点交情,毕竟天才总是惺惺相惜的……”
脸呢?
赤水用一种不忍卒读的表情望着对方。
祈连沐泽理所当然叹道:“他能多次从我手下逃脱,也不失为一个天才了!”
不过听着好似还有着点不甘。
赤水呵呵道:“照这样算,那我也是天才了!”
祈连沐泽面情有些微妙,数息后才勉为其难总结道:“你…,勉强也算是一个小诡才吧!”
赤水闻言,脸都黑了,小诡才是什么鬼?我谢谢了你!
清河恰在此时上前来,表示已经准备完毕。
祈连沐泽心情大好,立即吩咐:“出发!”
一队迅速没入地下。
赤水迅速被地面之下奇特的自然景观吸引了注意力,传说中仅是钢岩层间隙,却并不憋仄,反而很是规整。
偶尔运气不错还可见到平整天顶上有以前修士留下的月光石。
当然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支撑这些钢岩层的风绒古树枝干。
赤水甚至还专门上前摸了摸。
因为刚深入地下,这枝干不过胳膊粗细,却稳稳地支撑住了地表厚实的岩层。枝干呈圆柱体,表面有一层坚硬的壳,乌黑发亮,让赤水瞬间想到了灵芝的菌柄。
实在太过相似,以至于赤水开始怀疑风绒古树的真面目。
“这风绒古树有树叶吗?”
祈连沐泽愣了下才答道:“并未曾有人见过!”
说也奇怪,据说风绒古树枝系庞大,却并无任何一根枝干穿出地表,明明这些枝干离地表很近很近。
“如果他不需要树叶,又只生活在地底,这生活习性,可不像是树啊!”
祈连沐泽等人本来对这早已失去了兴趣,此时也围上前来。
“那你觉得像是什么?”
“你们不觉得这很像是菌种吗?”赤水如同发现新事物一般,眸光发亮,拍了下枝干,找人认同。
“有如此大的菌种吗?”清河虽然很想立即赞同,架不住周围小伙伴怀疑的眼神。
“不可能吧?”
“菌种很难成妖的,更别说图谱中从未见过此种菌种啊。”有一人摇头客观发表意见。
“我也从未见过。”又有人跟着赞同。
祈连沐泽觉得赤水说得有些道理,他以前从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此时纠结这问题并没有答案,“我们还要赶路,这问题以后再说吧!”
他见赤水并未反驳,便拉着她,一行人迅速离开。
他却不知道,就在赤水之前话落之时,她撑着枝干的那只手心忽然感觉到枝干内里有什么跳动了一下,就好像这风绒古树有了心跳……
经过此次分组,留在祈连沐泽身边的不足两百人。
然而就是这群人,在进入峡谷尚未进入地下之时,便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看那布置防护阵的手段,清除痕迹,消除音障等事做得悄无声息,细品之下竟是觉得有些猥琐?
之前的气势有多强,现在就有多辣眼睛。
说好的大能呢?说好的军魄呢?
赤水面无表情,内心却凌乱不已,任谁在正心怀激荡之时戛然而止,都会和她一样崩溃的。
只怪她历练太少。
此时祈连沐泽正在交代注意事项:“虽然此次本应轮到我们仙族采摘风绒,但总有些魔族不守这规矩……”
他手指划过地图,一一下达命令,“……到时在此处汇合,你等务必小心为上!”
赤水看着大家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原地就只余下他们寥寥数人。
她大为惊讶,本以为是一次浩大的集体行动,结果最后仍然是以小组为单位。
这时清河上前给她解释道:“这是因为裂岩大峡谷并不适合团队作战,你进去就会知道了。”
所谓进去?其实就是深入到地下,而他们现在还停留在地表。
这地表倒确实像是荒原,因无风沙遮掩给人以一望无际之感,无一植被能在其上生存,实在难以想像在这地下居然生存着这么一颗不知多少年的古树。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因为大老虎的关系,近来她和清河也比较熟悉了,他是其中对她最为友善的修士。
只可惜大老虎却跑没影了。
清河并不回答,反而向她示意,让她去问祈连沐泽。
赤水见祈连沐泽现在单独一人,便上前去,问他:“喂,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才会放了我?”
祈连沐泽看着她,“你想现在离开?”
赤水整张小脸都扭曲了下,略带恼恨地撇了他一眼,现在这种环境,脱离了队伍,她不是分分钟给别人送菜吗?
他明知道这些,却还问她,简直可恶,好气。
然而明面上,她还得好声好气地与他商量:“等这次任务后回去,我就将那阵诀玉简归还于你,我们就算两清,怎么样?”
“不好!”
“为什么?”赤水忍不住提高音量。
“我怎么知道你交还的是独一份?就在上次采珠场,你没有任何防备,还布置出那么多暗手,让我投鼠忌器,奈何你不得,这又过了许多年,谁知道你又悄悄做了些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总结道:“为了防患于未然,将不安定因素放在眼皮下就近监视,有问题吗?”
你才是不安定因素!赤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些烦躁来回踱步,又不由道:“但你总不能一直把我拘在身边吧?”
“你是我的未婚妻,跟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对?”
“可是我根本没有答应!”赤水有些崩溃,这都什么人啊!
“可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可那不就是你胡乱扯的一个借口吗?”为了解释她的存在?
祈连沐泽身形微正,略有些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我祈连沐泽的未婚妻,岂是可随意拿来作借口的,出自我口,你就已经得到了祈连家族的公认,天下人都将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赤水呆滞脸,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内心凌乱不堪,连语气都弱了三分,“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感情啊!”
“感情是可以处出来的,我们不是正在培养吗?”在祈连沐泽看来,这完全不是事?
“……”很好,事情又绕回了原点,这都是什么事?深吸一口气,“可我并不想和你……”
祈连沐泽打断她的话,上前捏住她的手,“别抗拒,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