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已是断断续续,嘴唇微颤,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很是害怕,且后悔不已。
那位前辈和秦师祖在听到天极真人时,都是面色一变,只不过,师祖的脸色更为难看。
他只知道赤水修炼了一门辅助功法,差点丧命,哪里知道,却是天极真人留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想到赤水居然隐瞒他如此之久,自是难看不已。
倒是那闵文和齐俊等人似并没有听说过天极真人的名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最后赤水说到修炼那门法诀,会致使其疯魔时,脸色才难看起来。
赤水说完,就又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众人的反应。
那位前辈面色几变,天极真人的名号,自是如雷贯耳,当时,他毫无预兆,彻底疯魔,斩杀门内修士十数名,他也是在的。
他再看向赤水,难怪她身具五行灵根,居然以如此年纪就已经修炼至了第九层,原来是这样,看来这门亲事,还得再斟酌。
他可不想,若真的纳了她,待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她疯魔了,将他后辈子孙斩杀个干净,可怎生了得!
但他转眼一看,见秦炎等人脸色也是难看,心下一转,晓得此事他们定也不知,便怒声问道:“那此事,你怎不禀报你们师祖?”
赤水此时却是真的不敢抬头了,只是怯怯答道:“后来晚辈知晓后,便将那斩魂诀上交给了本门掌门及两位金丹期的前辈了,晚辈没有禀报给师祖,也是不想让师祖为晚辈担心。”
这事可是真的,你就尽管去查吧!
听到此,那位前辈再也坐不住,忽的一下站起,厉声道:“此事,本君自会查明,若有隐瞒,定饶不了你,此门亲事暂且作罢,闵文,随本君走。”
说完,一甩衣袖,又盯了赤水一眼,接着重重的哼了一声,才大步快速往外走去。
那闵文见此,面色一白,却是听从那位前辈的话,又眼带复杂的看了赤水一眼后,才提步跟了出去。
直到此时,赤水心里才缓缓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却听“砰——”的一声巨响,赤水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就见师祖将茶杯重重的摔在了桌面上,怒瞪着赤水,大声道:“关于这件事,你有何解释?”
赤水脚步努力在师祖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往后移动,见全部的人都在等着她的答复,她只好无奈答道:“这是真的,所以我的修炼速度才会加快。”
不过,她马上又坚定保证道:“师祖不用担心,我已想到一个方法,定能克制那疯魔之症。”
秦师祖看到她,就觉得很是头痛,他坐回主位上,赤水见此,马上讨好地把茶杯也帮他挪过去。
齐俊等人见此,脸色才缓和过来,走过来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再说话。赤水是不敢再说话,而其他人,则是在秦师祖的怒火下,心怕扫到了台风尾。
最终,还是秦襄硬着头皮,率先出声道:“不过幸好如此,推拒了这门亲事。”
赤水听到此,则将视线望向闵青,他们可是亲戚,会有什么想法?
倒是闵青注意到赤水的目光,解释道:“我并不赞同这事,此回,也是我通知秦襄她们的,就是想大家能够想办法阻止。”
赤水听了冲他感激的笑了笑。
接下来众人又是沉默。
仍是秦襄,勉强扯动嘴角,再次开口问道:“不过赤水一向古灵精怪,就算不是如此,也能想到办法推拒这门亲事的吧?”
众人听到此,都将视线调向赤水,一脸的疑问。
齐俊跟着好奇问道:“真的?赤水,你还能想出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赤水见到那几个好奇宝宝的眼神,刚才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了下来,她一下有一种恶作剧的心情,嘿嘿一笑,邪恶说道:“若那位前辈真要来逼亲,我就说,比起闵文,我更愿意委身于他。”
话音方落,就听到秦师祖手里的茶杯,一个不稳,掉落在地,“哐——”的一声,碎成无数片。
而闵青,则一下跌坐在地,其余众人也是双眼瞪大,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就见闵青挣扎着爬起来,颤着手,指向赤水,抖着声音道:“你?你竟然要做我的祖奶奶?”
赤水听了翻了一个白眼,谁要做他祖奶奶了?不过她见闵青明显是吓住了,谁让他有这样的祖爷爷呢?她冲他恶毒一笑道:“若真是逼我,我就真要做了。”
闵青一听,犹如火烧屁股一般,都来不及向秦师祖告辞,就冲出门去,同时,嘴里不停喃喃道:“我一定要去阻止这件事,让祖爷爷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而秦师祖和众人,更是全身僵直,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赤水在吱了几声没人答话后,暗里摇了摇头,这些人的抗打击能力,真是太弱了!
她看众人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也就放弃了,独自飘飘然地离去。
直到很久以后,秦襄才双手抱着脑袋,闷声痛苦道:“她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我是完全不明白。”
秦钰齐俊齐齐点头,心里同时想到,她要真把那句话说出来,那位前辈的脸,怕是彻底的丢尽了吧?
一时间,赤水在秦襄等人心目中的位置,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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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切渐渐归于平静,赤水的小木屋,桐油灯仍然亮着。
她正在专心凝炼阵旗,已经调动灵力按照法诀的排列方式,排好序,只待那那波动平静后,就可将之推入空白阵旗。
就在这时,她的眉心一热,赤红色灵光一闪,小白瞬间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刚刚好将那悬停在空中的空白阵旗挡住。
她手一抖,已经排好序的灵力瞬即崩溃了。
见此,赤水双眼瞪向小白,有些恼怒。这可是她刚花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将之排好序的,它一出来,她之前的工作就白做了。
要知道,她现在的时间宝贵至极,没有一点浪费的本钱。
前两日,秦钰已经从炼器塔闭关出来,成功踏入了筑基期修士的行列。
而现在,离那红衣怒神给的时间,不足一年了,她虽然也很努力,她脉络里的灵力,也还不到整个脉络空间的四分之一。
这让她怎么能够在不足一年的时候内,修炼至第九层顶峰并成功筑基呢?
就连一向乐观的她,都开始心绪不稳,浮燥起来。
而小白却对赤水的怒眼一点不理,反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的,欲言又止。
赤水见它这样,反倒不好发作了,又见它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小白却是摇了摇头,又望了赤水一眼,才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也不能够确定,还是不说了。”
看它的表情,却不像没有事的样子。
赤水见此,把那些阵旗放在一边,然后转向小白,说道:“不管确不确定,给我说说看吧!”
小白见赤水如此郑重,沉思了一会儿,才严肃答道:“这几日,我内心感觉到一种波动,似是远方和谁有什么联系。”
赤水听了有些莫名,只好问道:“然后呢?”
小白见赤水这样反应,翻了一个白眼,接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同我说的关于我爹的事?”
这有什么关系吗?赤水一脸问号。
小白见她仍未反应过来,也未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赤水才醒悟过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感觉到你爹能够和你联系,或者说,可以借此确定你的位置?”
小白同情地看了赤水一眼,答道:“好像是的,这种联系,我也是这两天才感觉到的。”
这下赤水是彻底的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在小木屋来回踱来踱去,不是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吗?怎么小白就有这种感觉了?那红衣怒神若能凭此确定小白位置,不就可以找到她了?
她说怎么那红衣怒神当时威胁了她一番后,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原来是有这样的后招?那个叫穹目的男子留了一小团元神在她体内,肯定也是怀着这样的目的。
突地,她的脚步一顿,向小白问道:“小白,你能知道你爹现在离你有多远吗?”
小白偏着脑袋想了想,才答道:“这种感觉很微弱,应该是在很遥远的地方。”
赤水听到了,略微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踱步了,走至一个木凳上坐了下来,还有很远就好。
她说嘛,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呢?怎么就来了,不过,小白现在能够感应到,是不是说,其实这是那红衣怒神给她的一个警告,借此告诉她,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吗?
她强自镇定下来,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那能怎么办呢?能想的办法,她都想过了,以她现在的速度,比起别人,虽然已经是极快了,但却是达不到他定的要求的。
突地,她的脑里划过当初去藏书阁时,那个古怪老头的桀桀怪笑声。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一些渗人,但他说的那个禁地,对她来说,却似乎是一条出路?
不过听郑主厨的话,那个禁地,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已经不是十有八九的问题,而是万中挑一的机率。
她蓦地坐直,双拳紧握,似是下定了决心,万中挑一又怎么样?总比这样坐着等死的好。
只是瞬即,她又弯下腰,趴在圆桌上,话虽是这样说,但真要做这样的决定,还是需要超级强大的意志力,毕竟,这可是等同于去送死的事。
她也就只坚持了一瞬,就有些泄气了。
这让她还怎么去那禁地呢?
然而,在又过了一个月后,她却是再也坐不住了,因为小白告诉她,它感觉到它爹和它的距离,虽仍然是很远,但正在缩短中。
这还怎么得了?危机即将到来,赤水终于被迫下定了决心,看来那禁地,她是要去闯上一闯了。
既然决心已下,那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就比较简单了。
赤水到千云门商盟,将身上的灵石留下备用的,其余全部换成了一些解毒丹,辟谷丹等野外生存必须品,当时,她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一些炼制下品凝气丹的灵草。
她想,若是侥幸,她能逃离那个红衣怒神的魔掌,她就借机将那些筑基丹的灵草炼制成丹,这些低级的灵草,就先拿来练手。
虽然她身上已有一枚筑基丹,但她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她可是五行灵根,修行最为艰难的五行灵根。
接下来,就是如何向秦师祖他们交代她的行踪了,这也是她最头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