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她一个人推着车,将那只大水缸送到了竹屋。
白临风急切地跑过来,当他看到水缸里的水鲜红刺目,眼眶也随之绯红起来。
他慢慢伸出手捞起那只鲛人,发现它已经死了。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鲛人,看不见宇文滟有多狼狈。
白临风一掌劈开水缸,鲜红的鲛血流了一地,溅得宇文滟一脸,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
一只手又锁住了她的脖子,愤怒的声音在咆哮:“你知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他声音颤抖地说:“她还等着我去救!”
宇文滟不知道白临风口中的她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可以让他连命都不要的人!
白临风悲怮地说:“可是,你把我从深海捕来的鲛弄死了!”
“她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来自地狱阿修罗的召唤,一遍一遍,浸毒了她的四肢百骸。
宇文滟双手本能地抓住锁在她喉咙间的手指,声音微弱地说:“我有蝴蝶泪,可起死回生,我欠你的,我会还!”
如果,不是宇文滟谈起蝴蝶泪的事,这个故事本该结束在那一刻。
永安城,宇文家
宇文家有个冷漠的规矩,家族之人不能带着外人住进府中,任何理由都不允许。
因为家族规定,她只能悄悄地把鲛人藏在自己的房中,而白临风则被安置在永安城外的一处竹屋。
宇文滟只要有空就会出城看望白临风,还会带上城里的大夫为他治疗。
半个月后,白临风终于清醒。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便是起身将宇文滟的喉咙锁住,如同苏醒的凶物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他怒视着她,压低了声音问:“鲛人在哪里?”
宇文滟无法反抗,只能不停地咳嗽着说:“在,在宇文家。”
白临风动作太大又牵动了伤口,鲜血浸透了白色的衣衫,胸前晕开了一大片,他的脸色越发惨白,最后无力的收手,整个人又跪在了地上。
宇文滟自床上爬起来,关心地去扶他,没成想白临风一把推开了她!
“把鲛人还给我。”明明奄奄一息,却疾言厉色对待一个关心他的女子。
宇文滟因为害怕,也只好答应把鲛人送回来。
她不知道鲛人对白临风到底有多重要,她只知道,她当倾其所有帮助他!
当天夜里,宇文滟运着一口大水缸出门,在一个若大的家族中,内乱不可必免,她的堂哥宇文省带着府卫把她拦下。
“阿滟,三更半夜的,是要把家里的什么东西往外送啊?”宇文省站在灯笼前,阴阳怪气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