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心怡面色惊异,师良却已从她身边走过,清隽的眉眼柔润若水中月。
……
花园另一头,楚央和师心鸾并肩走着,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浮曲阁近在眼前,楚央才道:“她说的是真的?”
终于问了。
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呢。
师心鸾面容平静,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介意?”
楚央垂眸看她,忽而抬起她精致的下巴,仔细瞅她的脖子。
“其实刚才,我可以帮你解决了她。”
“不需要。”
师心鸾再次拍开他的手,道:“留着她拖后腿岂不是更好?”
楚央低低的笑,忽然按住她双肩将她抵在廊柱上,抽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下巴,妖冶深眸流光涤荡。
“至少她刚才帮我确定了一件事。”
师心鸾扬眉。
楚央笑得很欢,“你并非沉不住气的人,刚才却一反常态出手教训她,看起来像是要杀人灭口,实则是做给我看的。”
师心鸾眼底光芒缥缈一闪。
楚央捕捉到了,笑意更甚。
“咱俩好歹也是未婚夫妻,你却用满腹的心机来对付我,是不是太浪费了?”
师心鸾神情冷淡,忽然道:“其实她说的是真的。”
“嗯?”
“我说…四年前,我的确曾悬梁自尽,却被救了下来。”师心鸾语气漠然,眼里带点久远的,类似哀伤的情绪。
“祖母为此杖杀了我身边所有人,婚期推迟,也正因此。”
楚央微怔。
她的话半真半假,不可轻易相信。然而此刻她眼神朦胧似秋雾,像是秋夜里绵绵不断的细雨,在青石地板上留下的水光,照见的,是孤寂的月色。
“所以…”
师心鸾眸光轻轻转动,对上他美丽的眸子,语气低沉怅然若失。
“你若挖不掉我心里那个影子,又要让我如何与你共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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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央脚步一顿。
师心怡嘴角翘起一抹笑。
虽然之前她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但刚才师心鸾对楚央的排斥和冷淡她可是看在眼里。女人的直觉让她笃定师心鸾不会解释。
况且师心鸾和太子纠缠了这么多年,就算想撇也撇不清了。
师心鸾的确没解释,她的反应更直接。只见她快速转身,一把就掐住了师心怡的咽喉。
师心怡得意的笑还未散开,就僵硬在脸上。
“我警告过你,不要来惹我,看来你还是记不住教训。”
师心鸾眼神凉薄语气如冰,手指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脖子扭断。
师心怡抓住她的手,呼吸困难,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楚央,颤声求道:“世子救我,姐姐…姐姐会掐死我的…”
楚央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呼吸越来越困难,师心怡眼里浮现绝望。
正在此时,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
“长姐手下留情。”
是师良。
他一身月牙长袍,身姿秀雅如竹,步伐略有急促。
师心怡眼里浮现一丝希望,泪水落了下来。
“哥,救我…”
师良对着楚央微微弯腰一礼,然后看向师心鸾,面容清隽语气从容。
“心怡任性,冲撞了长姐,长姐略施惩罚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若大动干戈,闹到祖母和二叔面前,也不太好。”
师心鸾看着他,“你威胁我?”
“不敢。”
师良没看脸色越发惨白的师心怡,依旧笑得儒雅温和。
“但长姐即将出嫁,府中若有丧事,也不太吉利。”
师心鸾似笑非笑,“大弟好像忘了,府中才办完丧事不久。”
“正因如此,更该谨慎。”
师良从容不迫,笑意温柔暗含深意。
“毕竟长姐还在孝期,不宜双手染血。”
师心鸾则道:“昨天陈老夫人才来过,对母亲的死很是怀疑,并且觉得咱们师府处事不公,包庇罪犯。我若杀了她,正好给陈家一个交代,不是么?”
师良看一眼楚央,眼中温和之色淡了几分。
“母亲之死,长姐应当比所有人都明白。闹开了,不过两败俱伤罢了。长姐也知道,这世上,最是杀人于无形的,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