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面对孙权的抱怨,吴母一时动怒,忍不住呵斥道。
孙权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听到母亲斥责,赶紧便闭上了嘴巴。
吴母申斥道:“孙权你给我听好了!张子布辅佐你兄弟二人,劳苦功高!有什么抱怨,你也得给我忍着!若是让我知道你对张子布不敬,你就别来见我了!”
父亲多教儿女本事,而当母亲的则往往负责教儿女做人的道理!孙坚死的早,孙权从小便是吴母一人带大,在孙权面前,吴母有着不容置疑的母亲的威严!
就这一句申斥,孙权已经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见孙权态度还不错,吴母这才态度缓和了下来,将孙权拉了过来,尊尊教诲道:“不能敬人,难以成事!权儿啊!你要谨记母亲这句话!无论是张子布,还是其他人,那都是支撑着江东的梁柱!梁柱塌了,
大厦焉得不倾?你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绝不能对这些忠心耿耿的人有半点不敬!”
吴母的话,的确是金玉良言,放诸四海,也是上善之语。孙权听了母亲的教诲,点头应承道:“孩儿谨记母亲教诲,今后绝不敢有丝毫放纵!”吴母听了这才稍稍满意,于是对孙权说道:“张昭的确是来过了,不过他不是来要我劝阻你的!张昭说封王之事是曹操设下的圈套,你无从躲避,不受也得受!他只是担心你因此而冲昏了头脑,蒙住了眼睛
!看不清虚实利害!他作为臣子,不能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只好来请我嘱咐你!对主上如此用心良苦的臣子,这满天下哪里去找?”孙权听到张昭也同意让自己接收封王,顿时喜出望外,那种兴奋抑制不住的流露了出来。对于吴母的话,孙权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张子布确实用心良苦!孩儿领受了吴王尊号之后,这第一件事,便是
任命张子布为我东吴丞相!母亲你看可好?”
吴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你自己想着去办吧!这些政事,不是我该多说的!”
吴母一直都很小心,几乎不对江东的政务指手画脚,只是教给孙权一些做人处事的道理,至于具体决策,一概由孙权自己作主。
孙权探望过吴母,从吴母处出来后,对外面的侍从厉声说道:“今后有任何人来见太夫人,务必立刻报知于孤!记住,此事不可告诉太夫人!”
就这样,孙权顺理成章的领受了吴王这个尊号,江东自此正式进入了东吴时代。孙权进位吴王之后,第一件事果然如他说的一样,便是任命了张昭为东吴丞相,随即任命了中护军周瑜为东吴大将军!程普为前将军,黄盖为左将军,韩当为右将军,留镇江东的孙静为后将军。其余人都被授予了不同的官职,总之是大赏群臣。
张昭难掩叹息,表明了自己的不认同,却又无可奈何。
吴母算是听明白了,于是笑道:“老身算是明白了,子布先生是想老身提醒权儿,莫要一时昏了头,就此自鸣得意,骄纵放肆对吗?”
张昭赶紧拱手道:“老臣不敢!不过,若是太夫人能够多多指点主公,想必主公定能成为一代圣君!”
吴母体会到张昭的良苦用心,于是点头道:“子布先生放心,老身定会好言劝说权儿,有劳子布先生费心了!”
对张昭的感谢是真诚的,若没有张昭,江东绝不至于有如今的局面,这一点上,吴母心中很是清楚。
两个老人充分的沟通了意见,张昭这才拜别了吴母。
不多时,孙权果然来见吴母,吴母看见孙权强忍着欣喜,却又装作庄重的样子,心有不免隐隐泛起忧虑。
“权儿来了!”
“母亲,孩儿来了!母亲安好?”孙权上前跪在在吴母面前。
吴母看着强忍欢喜,表面庄重的孙权,不禁拉下脸来说道:“自打你进来,我这心头便隐隐作痛。”
孙权没有听出吴母话里的意思,只听到心痛,便急忙上前关切的问道:“母亲身体有恙?来人!”
孙权正要叫人,吴母拦住道:“不必了!为母这是忧心所致,汤药无用!”
孙权这会儿算是听出些味道来了,见母亲脸色如常,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随即问道:“母亲为何事忧心?”
“为你!”吴母看着孙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