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突然一拍桌子对邢原吼道:“那是因为你是拿后来人的钱在还前面人的利息,你当然给的起,如果有一天没有人在给你投资了,你告诉我你还怎么还?”
邢原被周铭这突然的气势吓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不……不可能会没有人投资的,我的利息这么高,而且我的信誉也很好……”
邢原的话说的非常没有底气,在周铭的目光下,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周铭不屑的说:“邢先生,你自己都明白这个话是在骗自己吧?你这个生意根本不可能一直做下去的,就像我一直强调的,你这个利息高的离谱,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否则为什么你们那里几个富裕的村子,还有那些大型国企,都不投资你呢?不就是看穿了你的把戏吗?”
“好吧,就算大家都相信你,就算大家都会一直给你投资,你能要多少?几十亿还是几百亿?这个钱总有投资到尽头的时候吧?到了那时你又该怎么办呢?”周铭说,“我们按一百亿来算,你的平均年利是五十个点,那么你一年的利息就是五十个亿,在没有新投资的状况下,你能坚持几年?”
“这……”
邢原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作为这个金融骗局的主谋,他显然也能算明白这笔账。
周铭没有着急说话,周铭看到邢原手上的烟快烧完了,主动帮他拿下来,新换了一根,邢原下意识的对周铭道了一声谢。
见邢原这个样子,周铭决定给他最后一击:“我会举报你,是因为你来动我的蛋糕,路政基金十几亿,这是我提出来的项目,我不可能让,还有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更是要教训你,本来如果你不来岭南的话,你用你的这个金融骗局还能逍遥好一阵子,但你遇上了我,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听完周铭这句话,邢原突然很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呀,说来说去说到最后我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周铭你这个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人,这该有多讽刺!”
陪着周铭的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不明白邢原在说什么,但是周铭却能明白,想来邢原也明白如果自己继续展下去,涉案金额只会越来越大,产生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坏,现在被抓多少还能缓缓,要真到了百亿级别上,那自己就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正是想明白了这点,邢原才会很神经质的感谢起了周铭,就是他又要感谢又不甘心的心情写照。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邢原这个时候能想明白这个事情,也算是一种幡然醒悟了吧,周铭这么在心里想着。
“周顾问,你想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也都明白了,那你可以说你想要我做什么了吧?”邢原问周铭。
周铭为邢原鼓掌:“邢先生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我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既然我是受了陈省长的委托,协助公安部的调查组对你进行审讯,那我也只能说,希望你尽快把你的犯罪事实交代清楚,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先别说了,根据一贯的政策和你的认罪态度,你应该不会被枪毙。”
周铭的话让邢原感到很惊讶,他定睛看了周铭好一会,似乎是在确认周铭的意思,最后才若有所思的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老实交代犯罪事实尽快认罪的。”
“谢谢。”周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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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进行,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赚钱有人亏钱,生意有风险下海请谨慎也渐渐成为人们内心当中的一个常识,但是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的生意绝不会亏钱,而且可以让你大财呢?很多人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但在江南省泽溪市,这样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生了。
邢原原本是泽溪市的一名普通工人,但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他就摇身一变,成为了手握十亿巨资,享誉江南省内外的级富豪。
在泽溪提起邢原那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出名,就是因为他会变一个叫大变活钱的魔术,你只要给他投资,无论多少,他都可以给你一年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最高能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利息。
但凡有些经济头脑的人都能明白这个利息是根本不可能达到的,一个头脑清醒的企业家也不可能会开出这么高的利息回报。
邢原以高回报作为诱饵,以共同经营一次性注射器、医用手套和丝素膏为名义与出资方签订合作书,同时议定不管企业经营状况如何,出资方均可按期领取本利。并且在非法集资期间,邢原为了使人信其编,每两个月分利一次,有的甚至就在出资时当场先兑付利息,对个别特殊的出资户还有利息翻倍。这些出资者在得到高利回报后,就继续投入,有的还成了他的义务宣传员。
然而众多的集资者哪里知道,像邢原这样没有经过任何批准,风险极大的非法集资,实际上就是一种黑市交易,是得不到法律保护的,他们把血汗钱投进骗局,随时都面临着化为泡影的厄运。
人们更不知道,实际上从邢原的第一份协议签订之日起,他就从来没有经营过任何项目,邢原玩弄的就是一种集新资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的伎俩,所谓联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但在高额利息的诱惑下,人们却根本不管不顾,疯了似的把钱投了进去,并迅形成了一股投资热潮,一股脑的冲进了邢原设下的金融陷阱。
……
电视放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周铭按下了录像机的暂停键,周铭问面前的人:“有什么想说的?”
那人苦笑一下说:“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来你还是没懂呀,邢先生。”周铭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坐在周铭面前的,就是那位来自江南的传奇邢原,只不过相比过去,现在坐在这里两眼无神的他,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神采飞扬,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感觉。
“我懂什么?懂你是怎么整我怎么诬陷我的,怎么把我送进牢里最后枪毙我的吗?”
邢原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般高声叫喊起来,甚至还站起来要打周铭,不过一旁看守他的干警马上又把他摁回了椅子上。
陪着周铭一起进来的警官对周铭说:“周顾问,犯人由于嘴巴很硬,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对他进行疲劳审讯,现在犯人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还希望周顾问不要太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