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灏的性子,是无法坐以待毙的,他必须有所行动才行。
就好比是昨日提出要把沈明辉赶出军营,遭到了老皇帝反对的事情一样。
沈明辉以皇上没下圣旨为由,继续死皮赖脸的待在军营里。
亓灏便让梁宽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紧盯着沈明辉及他的走狗,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
不管大错小错,一旦有错,便全部以严厉的军法处置。
惩罚最少的是军棍一百,很多人没撑到五十军棍,就当场断气。
沈明辉气愤亓灏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可却拿亓灏没辙。
因为在军营里,亓灏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沈明辉手里的人竟折损了一半多,他急火攻心,竟被抬回了家。
很多沈明辉的走狗,担心自己被亓灏挑出来毛病,竟主动提出要离开军营。
毕竟,人命要紧,至于亓灏和沈明辉之间的争斗,管他们这些虾兵蟹将什么事情?
对于“识时务……”者,亓灏都一并痛快的应允了。
所以,既然他不能以造反的方式来反抗老皇帝,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换另一种方式了。
“那……那王爷您……”杜江一怔,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亓灏对杜江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
杜江附耳,待亓灏一番低语后,他大惊失色,不敢置信道:“王爷,您竟然要……”
亓灏转过脸,脸上的神色隐在了黑暗里。
半晌,他才道:“阿顾医术高明,不会有问题的。”
“王爷,您如此铤而走险,万一……万一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您给皇上下了毒,那跟谋朝篡位又有什么区别?”杜江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劝道:“王爷,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啊!您不能冲动!”
顾瑾璃即便是还没到命悬一线的地步,但也算是“命在旦夕……”了。亓灏不能不紧张,不能不提前做好准备。
“王爷……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杜江犹豫了会,低声道:“兴许,皇上杀顾侧妃,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世,还可能觉得您花费在她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太多,投入的感情也太多,担心她会影响了您的大
事。”
杜江所说的,亓灏不是不知道。
只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爱了就是爱了,他无法做到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见亓灏沉默不语,杜江又道:“王爷,您应当是最了解皇上性子的人。”
“一次刺杀不成,皇上肯定还会再来第二次,直到达成目的方能罢休。”
“难道父皇真的要逼本王造反不成?!”亓灏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亓灏说过,为了顾瑾璃,可以放弃一切,也可以做到极致。
所以,杜江在听到亓灏这话后,不敢不当真。
神色一慌,杜江“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惶恐道:“王爷,您千万不可冲动!”
“真要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的话,您可就要背上千古骂名了!”
“自古以来,弑君篡位的人不在少数,可他们在史官的笔下,不知道受了多少人唾弃!”
“您……您就是为了顾侧妃,也不能这么做啊!”
“倘若您日后真的登基为帝,顾侧妃免不了又会成了那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百官们必定会想法子让您杀了她!”
“到时候,您能杀了文武百官吗?还是说,您要让顾侧妃为难?”
杜江说的,字字在理,句句真诚。
不得不说,他想的很是长远,又很现实。
亓灏如果真的因为顾瑾璃而造反,那么顾瑾璃便是引诱亓灏颠覆常规的罪魁祸首。
而亓灏到时候已经成了皇帝,百官们不能弹劾新帝,可却可以将矛头指向顾瑾璃。
顾瑾璃既然与亓灏恩爱情深,又怎可能置身事外,看着亓灏因为这些事情烦忧?
她爱亓灏,正如亓灏爱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