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我说,如果医院方面不介意今晚再做一台手术抢救我,那他们可以不考虑我的要求。
不知是我的威胁产生效力,或者简约的情况也可以允许在特殊情况下探视,又或医生护士被我所感动,总之,十分钟后,我换上一身安全防护服装,穿得就像宇航员,被允许进到icu里看望简约。
院方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而吴娜也没有坚持,可能觉得这难得的几分钟,还是单独留给我吧。
终于,除了在走廊里跟着移动病床那短短几步外,今晚,我再一次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我的约儿了。
靠近病床,慢慢弯下腰,生怕动作稍稍大一点就会惊动她,从而导致简约的恢复过程出现意外。
只是,当我的脸,带着口罩的脸靠近简约,在距离她的面部只有十几厘米的时候,我...
真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心里的感受,我的腿忽然就没了力气,如同被别人抽走腿筋一样,站都站不住。
慢慢跪下,双膝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巨大的悲痛忽然涌上心头。
我终于体会到,为什么电视上演的,当亲友来到病人床前的时候,往往会忍不住嚎啕大哭、泪满衣衫。
真的忍不住啊!
也不知道那种酸楚感从何而来,总之,我的心彻底扭在一起,抽搐着,交织着,连带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哆嗦起来。
悲伤,逆流成河!
我想,长这么大,以往经历过的二十多年岁月里,肯定没有哪一次能像此刻这样痛彻心扉伤心欲绝。
巨大的悲痛毫无征兆突然附体,表现出来的,就是尽管我拼命压抑,但泪水却仍然不断从眼底生出来,如同那里有两口喷泉,强行制造着泪的泉水,也制造了我的悲伤。
简约静静躺着,那样恬淡,那样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