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说,雨茗却已经明白我的意思,黯然点头,“其实家族遗传病这两代没出现几次,除了我小叔,就是爷爷辈七八个兄弟姐妹中,发现两起,他们分别死于肺病、肝硬化腹水和肾衰竭。”
一下子,我没话了,心情再次变得无比沉重。
这样说起来,雨茗的情况虽然属于良性,不是白血病那种恶性血液病,但危险性却一点不小,甚至更厉害!
至少某些种类的白血病还能通过化疗,通过服用特效药和骨髓移植治愈,可雨茗呢,连药都不能轻易用,这还怎么治?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沉默良久,我将手里的香烟抽完,这才问对方,“梁老,那您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身边,雨茗紧紧抓着我的手,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
梁立叹口气,“办法也不是没有,但…风险同样很大!”
“您说!”
听到对方说有办法,我顿时不安定了,迫不及待道,“梁老,只要有办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去做,只要有灵药,天涯海角地北山南,我都会去找到!”
“小伙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有时候话不是说说就行了的,豪言壮语没有用的!”
梁立摇摇头,好半天,欲言又止。
我沉住气,心底拼命告诫自己,江潮,你不能着急,既然梁神医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的,咱是大老爷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总归要长大成熟,面对这一切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上官老太却忽然开口了,问我们,“小江,小雨,如果我说出一个办法,你们确保能做到吗?”
梁神医说了很多,别的我都没有听见,或者说根本听不懂,耳朵里只听到一个词‘良性’!
天可怜见!
只要是良性的,不就对身体没大影响吗?
慢性病也好急性病也罢,只要属于良性,就代表能够被治愈!
雨茗也掉泪了,却不像我哭得那么荡气回肠,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我,掏出纸巾为我擦眼泪。
“谢…谢谢,谢谢,谢谢梁老。”
没有其他可以表达心情的话,我抓住梁立的手,不住摇晃。
老爷子这次没有推开我,甚至没有表达任何一丝不满,只是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和雨茗。
良久,当我们情绪逐渐稳定,梁立却又叹了口气说,“雨茗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她的这种病不是来自外因,而是来自家族遗传。”
心中一惊,我忽然想到,雨茗家族里凡是发病的亲人,似乎除了仅有的一个案例之外,都没有逃脱病亡的厄运,甚至最近的一个,雨茗的小叔,也在十年以前去世…
可,按照梁神医的说法,再生障碍性贫血不是可以治愈的吗?不是良性的吗?
“小江,上次雨茗已经和我们说过她的家族有遗传病倾向,因此,我们几个研究之后判断,雨茗的情况应该属于遗传,而不是受到感染、放射、劳累或者服用药物不当引起再障,是先天得来的…”
“是,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连忙问,心又开始突突。
“说明她的情况和一般的情况不一样!从中医角度讲,我们判断,雨茗应该属于‘血殒或者亡血’。”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