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没有谁离不开谁。
掀开被子,她要起床了。
……
换好衣服,顾寻安来到楼下。
不出所料,早餐时间,已经结束了。
跟以前一样,看到她下楼,这个家里也没有佣人要理她。
自觉走向厨房,按着母亲的要求,佣人会在厨房给她温着早餐。
顾寻安自己把早餐端去卧室。桌子,佣人已经整理好了,她过去,会遭白眼。
端着早餐上楼,她自己也在想。
是什么时候,她开始这种生活的呢?
记不清楚了,从很小的时候吧。
吃早饭,佣人从来不叫她。
姐姐只当做自己贪睡,也就不管这事;对于佣人的所做所为,顾良政是知道的,可是他从来不管,或者说,是他默许的。
母亲呢,她要看顾良政的脸色,所以她只能安排厨房给顾寻安温着早餐。
这些事,都是她小时候偶然听到的。
……
那天,她比以往起的早一点,原本兴高采烈的想要和家人一起吃早饭。
小小的身子在楼梯上并不显眼。
“啪”,用力拍桌的声音,吓得她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她不下来吃饭,我不管,你敢上去叫她试试!”
“你是顾家的夫人,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和你那个野女儿一起丢我的人!”
小小的顾寻安坐在楼梯边,从扶手的缝隙里扒着看餐桌上的情形。
她看到母亲刚从座位上起来,还没站直,就被劈头盖脸的教训。
她也就保持着那个姿势。
“良政,安安她……”
顾寻安不知道母亲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不过大概也能猜到,妈妈是不想让顾良政说自己是外头的野孩子。
要说起来,“野女儿”这个词,还是顾家的佣人告诉她的。
那时刚来不久,却能感受到这个家里的冷眼,尤其从佣人这里。
“什么顾家二小姐,就是外头来的一个野孩子,跟着现任夫人来的。”
“要不是我们这位夫人攀了高枝,说不定她们俩的身份还不如咱呢!”
“那夫人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
“诶!小点声,我们可以不管那个野丫头,可不能这样议论女主人,小心她拔你舌头!”
“那行,以后我们别管她了,反正老爷对她也不上心,不如就不管她,我们还少一件事呢。”
“……”
佣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她能听到她们说的话,可能那些人以为自己小,听不懂这些。
可是,她们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她记住了这些。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有人说话,可以像刀子一样伤人。
所以那个时候,她已经听得懂野女儿是个什么意思。
餐桌上的事情还没完,姐姐娇娇弱弱的开口安慰了。
“母亲,你就别担心了。安安还小,小孩子贪睡也正常,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姐姐总是这样,会向着她说话。
妈妈终究是妥协了,慢慢坐了下去。
年幼的顾寻安很伤心,又悄悄跑了上去,等到他们吃完了,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走下来。
从那以后,她再没早起过,甚至希望那天早上,她没有下楼。
就照着他们希望的做吧。
这一晚,顾寻安睡眠质量不错。
顾寻安稍稍有些意外。白家卧室里有安神的薰衣草香味,加上一张舒适丝滑的大床,她还以为这次回来,会睡不着呢。
天已经大亮了。
外头阳光明媚,秋日早晨的太阳不大,房间里还有一丝清新凉爽。
之前,她因为大病一场,向魏俊熙请了假,这几天一直有好好注意休息,状态明显回升,嗓子也好的差不多了。
她也该去工作了。
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很意外,居然快要没电了。
她平常不玩游戏,手机还是很管电的,她出来的急,也没带充电器。
“早上八点,应该是不会打扰到魏俊熙工作的吧,要赶紧打个电话。”
顾寻安自言自语,找到魏俊熙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
魏俊熙特有的温润嗓音。
“……”
一时间,顾寻安说不出话。
她请假的时间太多了,现在想要跟老板打招呼说要回去工作,也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了?嗓子还没有好吗?”
嗓音里显而易见的关切。
他已经很久没有顾寻安的消息了,不,确切的说只有几天,可是每一天都很漫长。
一个人的总裁办,太冰冷。
“不,不是的,我嗓子已经好了。”
听他提起自己的病,顾寻安又想到了白旭尧,想到那天他的细心呵护。
心突然悸动,又红了脸颊。
“是这样的,我已经缺席很长时间了,现在病也好了,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
才刚起床,顾寻安的嗓子带点沙哑,又因为她自己底气不足,说的话轻飘飘的,就像在人心上挠痒痒。
她心里没底,虽然自己和魏俊熙算是有私交,可是没有哪个老板会喜欢一个总是请假的员工。
“嗯?今天回来吗?今天不用了吧。”
顾寻安轻叹一口气,果然,她失去了这个工作。
“明天吧,今天再好好休息一下。”
电话那头的魏俊熙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八点了,让她急急忙忙赶来,不如再让她休息休息,身体最重要。
顾寻安则是眼皮一跳,她没有听错吧,没被开除?
“我……”
语塞,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去这个机会了。
“谢谢你。”
顾寻安一字一顿,真心的道谢。
“谢我?我已经听你说过很多次了,口头上的谢谢太廉价,你有没有什么表示啊?”
女人说的话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两人谈话的气氛不太好,魏俊熙又开始调侃她。
“那我……”
“请我吃饭就不用了,我们出来,然后你半路被抓走,然后又是我买单。不划算不划算。”
顾寻安笑了,他怎么知道她要请吃饭的。不过上次把他丢在那里,确实很不好。
“那次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哦?不说谢谢,就换成‘抱歉’了?”
魏俊熙对两人情绪上的调节把握的非常好,现在他隐隐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轻笑。
顾寻安放松下来,说话就不再拘束了。
“那你说吧,我该怎么谢谢你呢,老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