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姜若恺传来消息,说是太后身体的毒素有所减缓。
但他明确说,这个引血入药是有用的,但只能减缓毒发,并不能根治。
如果她一再取血,对她的身体有很大的负担,如果等不到雪灯草,就是取光了她的血也是没有用的。
奚鸢没有告诉姜若恺她叫人回国取雪灯草去了,主要是她不知道消息到底传没传回去。
除了前面半个月,翟君临每夜来这里将她折磨,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按理,姜若恺应该过来取血了。
这日过来晌午还没有来,奚鸢便隐约觉得出了什么事。
到下午的时候,才见娄静雅领着一众宫女进来。
她屏退了其他人。
经过上次撞见她“自杀”,但凡翟君临不在殿内,便找人用铁链拴住了她。
这下遇上娄静雅,宛如砧板上的鱼肉。
娄静雅从衣袖中拿出匕首,俯下身,用刀尖挑起奚鸢的下巴,“呵……原来是祁国慕怜公主啊!难怪……长得一张让人怜惜的小脸。”
“真没想到,生在皇家,公主竟然这般痴情!如何?看到心爱的男人恨自己入骨,是何感受?”
奚鸢绷着下颚瞪着她,“是你爹搞的鬼是不是?”
“呵呵呵……”娄静雅直起身,掩唇轻笑,“是啊,谁让他让本宫的后位付诸东流呢?自然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啊?当年我父亲就是二皇子派到皇上身边的奸细,他的任务就是找机会除掉皇上。可是到了祁国,皇上便被你看上,时刻让人保护着。即便后来你听信我父亲的话不再对皇上宠爱,也时刻派人暗地保护着他,让我父亲无从下手。”
“左等右等,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让你帮皇上逃出皇宫,避开你的眼线下手。你却竟求得祁皇又派暗卫前来营救!以保证皇上平安回国,继而继承皇位。”娄静雅的脸一会儿柔和,一会儿阴鸷,“不过也好,多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皇上对你失望死心,才使得他相信父亲的说法。”
奚鸢恍然,难怪娄安要编出这一个又一个谎言,难怪娄安一再让她离翟君临远点,“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原先,她是以为他是为翟君临好,现在看来……
她是一次又一次地把翟君临推向了火坑与深渊,所幸上天垂怜,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助他脱险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