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样,很疼!
看起来,凝舞似乎与我一样,都不愿意再背负曾经的种种,既已然是为前世,那便让前世沉淀在时空长河中,她不愿再忆起提起,更不愿在循规蹈矩。
我不甘心的说:“我能明白你心中所想,我之前也跟你一样,分明其中天差地别、不复往昔,但毕竟我们之间是不同的啊!”
“又有何不同?”
“楚天,你怎能这么自私贪心?”
“既不认前世之身,又想承前世之缘起,这么做岂非自欺欺人?”
“若如你所说,此为缘法使然,那你难道不应该言出法随,斩断缘法吗?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凝舞嗤笑一声,反问我。
我……
无言以对!
凝舞说出来的这番话,令我真的无言以对,我确实有些自欺欺人,一边想着逃避曾经过往,一边却又要再续前缘,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件事,又岂容投机取巧?
她话中意思清楚明白的告诉我,若真的想分明前世今生,便就斩断缘法,明晰元神己身;若想再续前缘,那便就全盘接受曾经的一切,无有是与不是之分,我既楚天,楚天既我,并无分别。
我恍然失神,就连凝舞什么时候离开的家我都不知道。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依稀记得,凝舞曾与我嘱咐过一段话,她说昨夜符宗云奉确实想杀我,但被她拦下,从云奉的态度上看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凝舞提醒我要小心提防,而现在既然我醒了,就请自行离开这里,以后保重,不要再作无谓的纠缠,因为她很不喜欢!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凝舞的家中,这地方令我流连忘返,更令我心如刀绞。
我像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我似乎被掏空了心肺;
我想不明白这令人窒息的心痛究竟从何而来;
前世?还是今生?
我再次陷入了迷茫;
可是啊……
痛感清晰传来,不论前世今生,那份对于凝舞的感情并没有丝毫改变,但这却让我更加难过了!
起床之后,我美滋滋的张了个懒腰,凝舞在一旁秀眉紧蹙,满脸嫌弃的望着我。
“去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
“备用牙刷给你放在那了,不准用我的水杯,洗好了就赶紧出来,衣服不用换了!”
“限时……十分钟。”
凝舞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出卧室去向客厅。
还限时?
我露出好笑神情,说到底还是时间太短,凝舞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才会对我这么排斥,不过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磨合。
打量着这精致的一居室,以及凝舞精致的生活,我真有种迫不及待想融入进去的冲动。
我悄悄提醒自己,不着急,不能着急……
要是万一把凝舞给吓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千万不能着急。
洗漱过后,收拾了个干净。
我从卫生间走出,用浴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客厅里凝舞正在用着早餐,她细嚼慢咽的,动作很轻柔,似是进行着某种礼仪。
这一世的凝舞真是一个精致的人儿啊;
精致的,似乎有些洁癖;
因为她把所有我用过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并且都换上新的以表示保持距离,我倒是无所谓这种嫌弃排斥,也因为能够再遇见她已经是种不可思议。
“吃早餐吧!”
凝舞神情淡淡,指了指桌子上的煎蛋牛奶。
我毫不客气坐过去,享用简单却又不失营养的早餐,享受着原本只属于凝舞的精致生活。
“首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你问。”
“一,符宗云奉为什么想杀你;二,血魔怎会突然灰飞湮灭;三,你究竟是什么人?”
凝舞唇齿轻启,道出了三个问题。
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个问题,我认真想了想说:“回答你之前,能不能先听我讲个故事?”
“你这个故事最好是真的。”凝舞淡淡看我一眼,美眸中有着许多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