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弃麟走后,府中便又安静下来。
近到年关天气越发干冷,秦如月坐在屋子里烤火,望着通红的火盆愣愣的出神。
李辞推门进来,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想她是想起侯爷了,不由得为千里之外的侯爷感到一丝暖心。
见她整日百无聊赖的样子,李辞突然道:“夫人,您在家中无事,不如将二老接回府里住一段时间可好?”
秦如月正出神,突然回过神来,听他这么说还有一丝诧异:“可以的吗?不是不允许这么做的吗?”
李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按理说您出嫁了,是不能同双亲同住,况且您还是朝廷命妇,更是不允许同双亲来往过密。不过我朝仅有侯爷这么一位亲侯,这规矩啊便没那么死。况且侯爷不在,您自己难免孤单了点,接二老来小住还是没问题的。”
秦如月闻言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欣喜,“如此甚好,李辞,明儿个你往郊外去一趟,算了,还是我亲自回去一趟,将二老接回来吧。”
李辞点点头,看自家夫人终于有了乐模样,自己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李辞走后,秦如月只觉得屋子里好像漏风似的,一看便知门没关严。不想惊动抱玉挽珠,便自己起身去关了门。
将门关紧后她一转身,突然觉得身上幽然一凉,好似有一道目光在暗中盯着自己一般。
这感觉让她十分不适,有种被蛇蝎盯上的感觉。
这感觉仅仅一瞬,待她四下寻找的时候,已经找不见了踪影。
能够在神英侯府里对她监视的人,足以见得来人的武功不低,势力也不可小觑。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侯府里固若金汤,把这里当做最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她却被人监视了,这种一下子没了安全感的感觉,在燕弃麟不在的时候显得尤为深沉。
这一晚难免睡得不安稳,她不知来人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监视,还是要行凶。
在一切都没有定论之前,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从蒋若云走后,秦如月便一直心事重重的。
将自己带回来的那条藏青色的络子拿出来,给燕弃麟看了。
“这确实是胜朝的随身之物,为何会在夕贵妃宫中?”
这也是秦如月想问的问题,若真如她所猜测,夕贵妃心中所属的那人真的是姚胜朝,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就是姚胜朝的吧。
若果真如此,又是什么人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非要她走上绝路呢。
燕弃麟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沟壑错节,如今新帝登基诸事平定,可暗地里却不是表面看起来这般风平浪静。
董太师虽然再没有动作,可按照他的性格也只是在暗中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黑泽那边自打洧川一事后就消失不见,也只是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并无其他的大举动。
正因为两方人都按兵不动,燕弃麟总有种阴谋的感觉。
这两股势力任何一方都足以跟神英侯府抗衡,他之前一直不把董太师放在眼里,只因为他认为董太师只是一介朝臣,惯会玩弄权术,这点他倒还能够应对。
可自从洧川遇刺一事来看,夕贵妃很有可能跟董太师联手在为什么人效力。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需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如今神英侯府又加封了定国公,手中兵权握的更紧,董太师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吧。
“混账!”
太师府中碎了一地的茶盘茶碗,董瑞肥硕的身子怒不可遏,狠狠的踢了眼前的人一脚。
魏观海吃痛仰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半边脸,“太师,煜世已经坐稳了皇位,那燕弃麟更加嚣张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啊!”
董瑞气的恨不得捏死眼前这个没用的东西,早前煜世被册太子的时候他就应该料到,与三皇子府联手的燕弃麟会变得更难以对付。
还以为宫里头那个能拖延一段时间,没想到赵夕泞这个丫头片子非但没扭转局势,连孩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