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一步步走近他,每走一步,方庆芳便觉得离死更近一步,他知道哀求已经不能得到宽恕,只能下意识地,向后退。
“黑大人,黑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一边后退,一边哀求。
身上的绷带早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方庆阳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只想着到底如何才能保命。
“黑大人,求求您了!求您饶命,饶庆阳一命!”
“黑大人……”
“你这样无用的人,你觉得主子有什么理由绕过你?”黑袍人阴沉地笑着,声音越发森冷。
方庆阳面色煞白,嘴角都是鲜血,还没来得及再哀求,身体忽然被一股吸力从地上吸起,再狠狠地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摔倒在三步远的地上,方庆阳都不敢大呼出声,只是捂着腹部,哀求道:“黑……大人,饶命……”
“饶命?”黑袍人再一次一步步走近他,一边走一边阴沉道:“我饶过你,谁饶过我?”
方庆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黑大人,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一次,最后……最后一次!”
黑袍人低哑地笑着,抬脚欲将方庆阳再次踢飞。不过他的脚在半空中忽然收了回来,望着趴在地上的方庆阳。
“好,再给你一次机会!”黑袍人阴沉地道:“这一次,可不是要你去取绝尘师太的命,而是想办法,将皇后娘娘引出宫!”
方庆阳闻言一喜,还没说话就听黑袍人道:“记住,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人知晓,你该知道后果!”
方庆阳艰难地跪起来,望着黑袍人吐出一口鲜血:“庆阳知道!”
“对了,你若是那么狠方际,和你那个弟弟,为何不干脆趁着这个时候,直接杀了他们?”黑袍人阴阴一笑,化为一阵阴风,消失在祠堂中。
他消失不过片刻,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方庆阳趴在地上咬牙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是浓浓的恨意和杀意。
祠堂内,方家大少爷方庆阳整个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他身上的伤口虽然经过包扎,不过这会儿血迹还是渗了出来。
“方庆阳,当日你是怎么说的?”暗沉的祠堂中,除了方庆阳,竟然还有另一人。
那人一身黑色衣袍,从头包到脚,双手也藏在黑袍中,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儿肌肤,声音略微嘶哑。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方庆阳,听到这个声音,一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他一动,牵动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手比嘴巴更快一步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方庆阳快忙跪好。
“庆阳知错,请黑大人恕罪!”哪里还是刚才奄奄一息的方庆阳,身上虽然有伤,可是眼底的神色却非常亮。
黑袍人盯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方庆阳,啧啧感叹道:“方际到真是一个好父亲,竟然将你打成这样!”
声音中的讥讽嘲弄,不言而喻。
方庆阳嘴角抽搐,恭敬地道:“父亲一心向着方辰,而我自从被暗门的人废了之后,他对我更加不关心!”
“今日没有将我打死,已经非常仁慈了!”说这话的时候,方庆阳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恨意。
黑袍人瞧着满脸恨意的他,嘶哑地笑道:“呵呵,都说太傅大人为人正直,对朝廷衷心一片。方家又是百年世家,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和自己的儿子,反目成仇!”
方庆阳丝毫不介意黑袍人的挑拨,反而是赞同地点头:“黑大人说的不错,虎毒不食子!从今日起,我方庆阳再也没有父亲!”
黑袍人听着笑着问:“哦,是吗?”
方庆阳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狠狠道:“从小到大,他夸奖的都是方辰。从小到大,挨训挨骂的都是我方庆阳!”
“明明我才是嫡出的儿子,我才是方家的长子。可是他方际对那个小妾所出的方辰,比对我这个嫡长子好上千百倍。”
脸上尽是嫉恨之色,方庆阳道:“黑大人,青峰庙的事情,是我办事不利。求黑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杀了绝尘师太!”
“呵呵!”黑袍人一声冷笑:“杀了绝尘师太?”
鄙视不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方庆阳,黑袍人冷冷道:“你连真正的绝尘师太在哪里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