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的事情,柳家明他们也就都知道了,这一下不光惊动了奉天城的大报小报,也惊动了张大帅,又恰好柳家明出手,这算是有里有面的保住了张家父子的颜面。警察局虽然落了个骂,但好在不用跟手握十几万大军的人硬顶,也不算输家。
而张元龙被他爹捞出来之后,一顿臭骂外加禁闭是少不了的。田副官和德国教导队也没轻松,被捎带手的骂了。德国人听不懂中国话倒是无所谓,田副官是正经站在那里被张大帅戳着脑门骂了整整一柱香的功夫。
等张元龙禁闭出来,田副官又来找他了,说之前的任务是他们疏忽,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张元龙苦笑“田叔,咋还有以后啊?”
田副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终止训练啊,而且这次其实也不能算训练了,应该是你爹的命令。”
“啊?啥命令?”张元龙立刻就亢奋了,这是自己老爹考验自己呢啊,关几天装装样子,出来立刻干大事啊。
田副官脸色一板“前段时间有兄弟报告,说发现一伙人冒充你爹的部队盗挖古墓。你爹对这件事十分不满,但他的身份又不好太过多说,而且你也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总会有人不信,还有人骂他,可不管这事更不行,要是不管,这骂名可就在你爹头上做实了。”
张元龙冷冷一笑“所以我爹就决定去直接灭了他们?”
田副官竖了个大拇指“行,聪明了!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张元龙用力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骨节嘎叭叭乱响,扭头问道”田叔,你就说啥时候动身吧。”
田副官笑了笑“不着急,你先恢复恢复,我那边也落实一下情报。一旦情报准确,也就是十天之内的事情,你就等我信吧。”
六天之后,张元龙跟着德国教导队的所有人一起,把脸蒙好,枪上膛,随着一个简洁的手势,一群人冲进了那个破败的道观,冲着那群穿着张大帅家军装的人扣动了板机。
自从张元龙答应了德械营“搞搞小动作”的事情之后,那群教导队的德国人还真是尽心尽力,全面的模拟各种情况给他训练,从单兵格斗到情报搜集无一不在训练范围之内,而且训练的场景也慢慢的从营地里开始向营地外面转移。
张元龙心里明白这是对自己好,而且他对这种训练也是乐此不疲,终于从枯燥的军营中跑出去,而且还是这种带着些隐秘任务的事情,让这二十出头的孩子把特训当成了游戏,玩的开心极了。
而且周围驻军的军官也基本都认识这位“张少帅”,就算他偶尔失手被发现了,这群人也大多不说什么,大帅的独生子来军营里耍耍怎么了?况且人家还是在特训。有的军官甚至故意的安排一下,让张元龙的任务完成的更简单一些。
如此连训带玩的折腾了一个月,张元龙觉得没意思了,一个是周围几个军营都熟了,不敢说闭眼进,但随手画个平面图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另一个就是太熟了,安排他去偷个作战地图,哨兵看见他都直接扭头装看不见,甚至那作战地图都卷好了搁在桌上,偌大的一个师部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搞的就有点太假了,一假就没意思了,张少帅自然也就提不起兴趣了。
就在这时候,田副官提了一个更有意思的训练计划:进城。
按照田副官的说法,现在军营周围的训练,不管是野外生存还是偷东西,都已经不能达到训练效果了。就得进城,真正的去接触陌生人,去触碰那些危险。而且以张元龙现在的身手,平常人也难不住他,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安全问题。
张元龙当然是乐意,他巴不得能进城呢,从当初一个窑子里的常客现在变成一个大头兵,再高涨的训练热情也弥补不了窑姐带给他的刺激。
于是大家一拍即合,德国教导队和田副官开始制定训练内容,张少帅则回到自己那独立的小帐篷里回想在那些热情的窑姐身边度过的美好岁月了。
一周之后,张少帅结束了他在帐篷里的梦想生活,被他的德国教官拎到了一边,开始交代给他秘密任务。
第一项任务很是简单,张少帅只需要进奉天城,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一家饭馆取一个小盒子,再把这个盒子放到三条街以外的一个绸缎坊就算完成任务。要求只有两条,第一是不许让人认出他来,第二是要严格控制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送完之后马上回来。这样的要求对张少帅是个极大的煎熬,倒不是条件做不到,而是时间太紧,根本没有让他跟窑姐们叙旧的机会。
随着第一次这样的任务顺利完成,德国教官和田副官给张少帅交代的任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不过再复杂,也不过是把从一个人手里接过情报递给另一个人,变成了中间要倒几次手换几样东西这样的程度。
这样的任务或者说训练远远不能满足张元龙,至少和他之前想象的那种惊险刺激的生活截然不同,于是在闹了几次脾气之后,田副官给了他一个好活:去接触一个歌女,据说这个歌女是日本人派在奉天城的特务,需要张少帅去亲自探探底细,看看是真特务还是假特务。
这女人名叫杨柳枝,是百乐门的歌女。虽然算不上头牌,但人甜貌美,长得也不错。至少在张元龙看来,这可比那些窑姐强多了。放在之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