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来巧玲堂是真的想要买些胭脂水粉罢了,大皇姐又何必多虑。”言灵儿笑道。
“是吗?那看来是本宫错怪五皇子妃了。”高沄瑶对着言灵儿冷笑,“我当了五皇子妃也是来找滇王之女的。”
言灵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敛了表情看向高沄瑶,高沄瑶却神色淡淡地拨弄着手里的珠串,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
言灵儿迟疑起来,她怎么知道我的来意,又怎得知道段宁的下落,看来想要找到段宁,势必要与高沄瑶周旋一番。
“既然是本宫误会了五皇子妃的来意,那本宫便不再留你了,等会儿我吩咐楼下的丫头给你那些胭脂,你带回去好好拾到拾到,别丢了皇家脸面。”高沄瑶挥挥手,准备送客。
“大皇姐。”言灵儿站起来,表情严肃地望着高沄瑶,“您怎得知道我的来意?”
“哦?你这是承认了?”
“……是。”
“这京城里,可不只有他一家瑞雪堂。”高沄瑶表情淡淡道,“你们昨日进城后,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觉得本宫会一点儿消息都得不到?”
“……”难怪,没想到,这局还没开始,便已经输了先机。
“既然大皇姐已经都知道了,那想必您一定知道段宁的下落。”言灵儿朝高沄瑶福身,“还请大皇姐莫要隐瞒。”
“本宫并不想参与你们这些破事儿,她段宁的破事儿本宫同样懒得管。”高沄瑶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拒绝回答言灵儿。
“公主殿下……”言灵儿还想说些什么,被高沄瑶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本宫从来不做赔本生意,你若是想从本宫嘴里知道些什么,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高沄瑶看向言灵儿。
言灵儿微微一愣,接着朝高沄瑶一拜:“还请公主殿下提点一二。”
“本宫想知道,你大哥言敬亭什么时候回京?”
大公主高沄瑶站在楼梯拐角处俯视着二楼的众人,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言灵儿,她那个毫无存在感的五弟的妃子。
和那个没什么用的废物弟弟倒是挺般配的,两个废物。
“见过大皇姐。”言灵儿恭敬地朝高沄瑶行礼。
“老五的媳妇儿?”高沄瑶扬起下巴,眯起眼睛望着言灵儿,“也不过如此。”
“……”言灵儿低着头没有回话。
“不知道五皇子妃来本宫这巧玲堂是想买些什么?依着老五的例钱,这一楼的胭脂,你恐怕都买不起吧。”高沄瑶说话毫不客气。
几个前来请安的太太们听了公主的话,都掩着嘴偷笑起来,看向言灵儿眼睛里带着轻视。
“谁说不是呢。”言灵儿并没有生气,反而抬起头冲着高沄瑶微微一笑,“原本是想着去隔壁的铺子里瞧瞧新鲜,可曾嬷嬷说不合规矩,非要来楼里通报一声,我刚在在一楼转了一圈,也忍不住惊叹,想不到这小小的胭脂也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噗嗤”言灵儿一番没见过世面的言论,终于惹得几个贵妇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贵妇昂着头走到言灵儿身边,望着言灵儿不屑道:“好歹也是皇家媳妇儿,怎得这般小家子气,不过是看了几个胭脂,就这般沉不住气,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皇家亏待媳妇儿。”
高沄瑶闻言脸色沉了下去。
言灵儿一直主义着高沄瑶脸上表情的变化,见到高沄瑶黑了脸,她有些同情地望向眼前这个提着胸脯一脸骄傲的贵妇,这位姐姐,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却知道你要倒大霉了。
然而贵妇并未察觉到什么,仍旧端着姿态想要替大公主教训言灵儿一顿:“娘娘,不是妾身说您,您这一身打扮穿出去谁能相信您是皇子妃啊,这面料,这裁剪不过是普通裁缝铺子里的成衣罢了。不过,也是,以五皇子的那点儿例钱,您想要请珍织坊的绣娘上门给您量体裁衣,那可是白日做梦了。”
“够了!”高沄瑶冷冰冰地望着那个说的洋洋得意的贵妇。
贵妇脸色变得刷白,她连忙提起裙子五体投地跪在地上,身体也打起了摆子。
“你丈夫不过三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皇家品头论足?”高沄瑶厌恶地看了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贵妇,“回去好好抄抄《女德》《女戒》,牢牢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妾、妾身遵命!”贵妇磕头谢恩,声音里夹带了一丝哭腔。
“你跟我上来吧,穿成这样出门,也不嫌丢人。”高沄瑶冲贵妇发完火,又没好气地瞪了言灵儿一眼,转身先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