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亲生女儿亲手杀了她和丈夫，陶兮灵亲手杀了她的亲生父母……

不知道为什么，白母此时脑海里闪现了白小眠的脸，记忆里的养女从来都是温和的，对她也是极为依赖，尊敬她，孝顺她，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她挤一个被窝里睡觉。

她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般。

白小眠从呱呱坠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再到上学，离家工作……一幕幕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生命随着鲜血流逝，白母无法深入进行思考，她满脑子都是今天白小眠悲伤的眼神和绝望的话语……她是不是做错了？

白母没能得到心中的答案，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一双瞪大的眼睛依然在盯着陶兮灵，好似死不瞑目一般。

陶兮灵冷冷的与她对视几秒，粉唇吐出的话恶毒至极，“再这样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对方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陶兮灵的神色变了又变，她慢慢蹲下身来，伸手去碰白母睁大的眼睛，刚一碰到对方的睫毛便如触电一般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我说了不许再看我！”

她移开自己的目光，却又正和白父的眼睛对视，心里一跳，她发了疯似地低吼，“不许看我！不许看我！知道吗？你们这些贱人不配！”

“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活着你们就是条狗，死了也是一样！”陶兮灵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睛像是隔了一层迷雾，不见清明，“死了好啊！死了才干净！知不知道你们活着就是我的耻辱！你们早就该去死了！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声音渐渐变得嘶哑不堪，夹杂着古怪的情绪。

“兮灵？”陶铮没想到刚一下来便看见了这样一幕，白血夫妇躺在血泊之中，而他的妹妹正站在一旁，发出古怪的笑声，细听之下竟有些令人生怖。

当然，陶铮是永远不会觉得陶兮灵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