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晋尧的父亲是最小的儿子,也是五个孩子中的老幺。
不知道是不是他出生的时候是早产,云鹏举从小就体弱多病,连上学读书都成了问题,从十岁开始,就是云家聘请家教来为他补课。
别说跑跑跳跳,就是云鹏举在花园里多走上几步,全家人都如临大敌。
“阿尧来了?”
云骁一眼就看到了云晋尧和林逾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儿子微微侧身,都让开了地方。
云燕灵比云鹏举只大了一岁出头,是家里倒数第二小,她自幼得宠,一向什么话都敢说,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拿她没辙。
“看,宝贝大孙子一回来,咱们都得靠边站!”
她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却说出了众人最想说的话。
关于云骁的偏心,两个儿媳是最不能容忍的。
云鹤鸣和云凤平都生了儿子,也就是云晋尧的堂哥,不过,他们从国外毕业之后,都自谋职业,没有进入云天集团工作。
据说,这是云骁的意思。
他专门把公司留给了云晋尧一个人。
前两年,云家着实有过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
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云骁曾当众说过,我死了,你们才有遗产。我活着,你们就老老实实当儿子,当孙子。
没人敢再放一个屁。
包括两个为丈夫,为儿子抱屈的云家儿媳也都老实了。
“这是什么话?阿尧平时那么辛苦,很少回家,他今天来给我拜寿,我当然高兴了!”
云骁低声斥了一句,云燕灵自然噤声。
其他两个儿媳悻悻地看了她一眼,都很聪明地没有和小姑站在一条战线上。
关于这些人的身份和关系,林逾静已经在昨天晚上特地“温习”了一遍。
她在山庄工作了几个月,很擅长对号入座,所以,她站在云晋尧的身边,视线一扫,就把在场的人全都辨认出来了。
没见到准婆婆朱文慧,林逾静倒是有一点奇怪,可她又不敢问。
有还是没有,其实并不重要。
人活在世,就算是圣人,恐怕也不敢保证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或者从来没有想过亏心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善孝为先,看心不看迹,看迹天下无孝子;万恶淫为首,看迹不看心,看心世上无好人。
但是,真正令林逾静觉得心里难受的是,在云晋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对自己充满批判情绪的。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他马上道歉了,可林逾静还是有一种感觉,就在刚刚的一刹那,云晋尧其实对她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是敏感吗?
她说不上来。
“无论我有没有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都不愿意被一个躲在暗处的小人给算计了。
这和我能不能做到光明磊落无关,我总不能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看出林逾静的失落,云晋尧急忙解释道。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倒是云晋尧比之前更加烦躁了。
他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做得不够君子,因为他一开始的确是带着试探的心思,想要看看林逾静的反应。
现在知道不是她了,可她冷静平淡的样子却反而让云晋尧变得更加不开心了。
她为什么不着急?
她为什么不表现得更担忧一些?
她为什么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叽叽喳喳地乱说一通?
以前,云晋尧见过盛天骄遇到麻烦的时候,阮媚虽然心里巴不得他去死,可也急得不行。
她来回转悠,在一旁净出馊点子,让人哭笑不得。
想到那样的画面,云晋尧竟然莫名地有些羡慕起盛天骄了。
“说不定,对方是故意夸大其词,先等等吧。”
沉默了片刻,林逾静再次开口说道。
云晋尧也点了点头,终止了这个话题。
司机将他们送到云家大宅,一处位于市郊的老式洋房,据说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算得上是本地的一处文物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