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的在渡云门混日子,就连对他抱有厚望的大伯都已经渐渐对他失去了耐心。
“呵呵呵有意思吗?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有意思吗?为了一个男人有意思吗?”
云青走累了,躺倒一个阴暗的街角边像是得了癔症一样,喃喃自语。
街边的流浪汉都衣衫褴褛的对着云青指指点点。
云青毫无形象的靠在墙角闭上双眼,手边的酒葫芦顺着他的手,滚落到了一边
“那个人好像睡着了”
“他身上全是酒臭味,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
“他腰上的剑看起来也是把破烂,和他的人一样。”
“你们瞧他手上戴的戒指,好像还是玉做的。肯定很值钱吧?”
“哎呦,还有呢。你看他大拇指上这个戒指,样子可真精致哎”
“发了发了,快拿了东西走。小心点别等他醒了”
云青像个死人似的躺在无人问津的街角里,第二天早上被人一盆冷水浇到了脸上,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头疼欲裂的云青,被冷水刺激的叫了一声,惹的那早起倒水的大娘也一下子惊声尖叫起来。
“什么人?!什么人在哪儿?!”
听见了有人吵闹,丽都街边还没有开店的店家,都不由的探出脑袋朝着云青的方向看过来。
那个大娘听见了人的声音,好不容易稍微压下被惊了一跳的心后,才小心翼翼的打探。
云青扶着痛的快要裂开的脑袋坐了起来,对上那个倒了他一声水的大娘,顶着浑身酸痛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你你真是个怪人。怎么能睡在别人家门口我可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自己不长眼躺在地上这见天儿的太阳都还没有全脸呢,谁能看见你?你你可别想讹人。”
大娘根本不给云青一个说话和询问的机会,连珠炮似的申辩完都是云青的错之后,看着云青还迷糊着就立刻退回了自家院门,哐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云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本来价格昂贵的衣服,也教他这些日子糟践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
街坊邻居都对着云青的方向议论纷纷,也不知又对着云青在说些什么。
云青转过身准备走人,四下想找自己的佩剑还有酒葫芦,却发现自己的佩剑竟然不知被什么人,给丢到了一旁的臭水沟边上
云青无可奈何的去捡那模样看似破败的巫山。
抽出了巫山,打量了一眼将剑别回了腰间。过了好半天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少了东西
“我的寻物戒还有青玉芥子戒呢?”
云青简直头大如斗的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摸摸身上的衣兜果不其然所有还算值钱的物件全部都不见了。
面对如此窘境的云青,叹了口气带着还幸存的巫山,朝着大路上走去。
若不是云青一张脸看起来还年轻帅气,腰间的剑也给他添了几分江湖散客的不羁的话。
就云青此时这副落魄模样,就是说云青是个乞丐只怕都有人相信。
云青将附近大大小小的当铺都搜寻了一边,也没有见到舅舅十七岁送给自己的寻物戒后,无奈下不得不回到了原路找早上泼了自己一脸冷水的大娘询问。
大娘以为云青是要讹诈自己拿了东西,话都没说几句就将云青直接挡在了门外。
有人见云青一脸颓丧样子,的确有几分可怜,就远远的朝云青提醒这附近小偷小摸的流浪汉颇多,若是不小心在这附近丢了要紧的东西,可以去找流浪汉问问。
云青朝说话的人道声感谢,就往丽都城几处流浪汉常聚集的场所找过去。
手里提着剑,因为浑身酸痛的云青,面上不免带着几分狰狞。
瑟缩在破旧庙宇里的流浪汉不怎么多,倒是有不少面黄肌瘦的小乞丐们,瞧着云青一脸杀气的走进来,各个都吓的瑟缩在墙角。
云青打量了一圈这些小乞丐,最后朝着一个蜷缩在烂棉被里的老乞丐走了过去。
“别别打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才在这里落脚的。”
云青人刚走到了老乞丐的身边,什么都没做呢,就听声音嘶哑的老乞丐带着恐惧哀求着。
云青蹲下身叹了口气,虽然脸色很难看可是并没有要对这瘫了的老乞丐动手的意思。
“我想问你点儿事儿。”
老乞丐听见云青平淡的声音,才回过头来看清楚了来人是一个样貌英俊的年轻人。
听完了云青的话之后,老乞丐迟疑了好半天,看着那些还瑟缩在墙角边的孩子们,朝着云青摇了摇头。
“不方便说么?”
老乞丐为难的看向云青,眼神躲闪着一声不敢吭。
那些脸上脏兮兮,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们,也都在云青问完了话之后缩起了脑袋。
“老人家,我没有恶意。若是你能告诉我,可能是谁拿了我的东西。我会感激你的”
云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到了有人回来了老乞丐,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让云青赶紧藏起来。
本来就气氛沉默的破庙里面,因为一伙较为年壮的流浪汉回来,空气变得更加低沉和紧绷。
云青虽然并不畏惧这些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可最终还是听了老乞丐的话,藏到了破庙里的一个草垛后面。
“真是晦气!没捡着瓜落,一回来又是你们这群丧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