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小三子会和他说清楚,也就是最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对,不是以为,是实际上玄非就是这样打算的,在他说有事要和他说的时候,可是为什么突然就改口了?
……
忽然间,胸腔里缓缓的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把他所有的帝王狂傲都打击了,甚至是……难堪的,挫败的。
小三子又装逃兵了。
玄烨心头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魔爪死死捏紧,他抿着嘴角,苦涩的笑了笑,任眼角的凉意不尽蔓延。
“哥……”电话里的男人又弱弱的喊了一声。
就像那年他背在他的后背上,脑袋抵着肩窝里喊他一样,俨然一个还没长大撒娇要人疼的男孩。
玄烨偏了偏头,眼角扫向已经停下车的车窗外,华丽的霓灯大厦在这座充斥着动荡的城市显得格外刺眼。
一瞬,眸光凌厉。
“再说。”
仿佛有什么破碎了,
“说。”
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些事情,早就形成默契了。
玄烨再不说话,依然很平稳的呼吸,只是在起伏间变得很沉很沉。
蓦然,整个狭小的车厢里都仿佛被一场罕见的深冬侵袭,空气里的凉意竟生生刺骨,如渗透进了血液里一般。
……
一个字,从电话另一端无比清晰的传过来,宛如一条嗜着剧毒的毒蛇,比当年在老挝雨林里的那群毒蛇蛇群还要残忍厉害,就在他心口的位置上狠狠深咬了一口。
浑身都跟着剧烈一颤。
捏着手机的手甚至攥紧到手背上一根根青筋浮突,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手机生生捏爆了似的。
电话两端的静默,越来越浓凉。
一直到电话里沉沉的呼吸突然顿住,玄烨抬手捏了捏微蹙着的眉心,如黑渊般的寒眸里那片疲惫的神色更重。
这么多年都等了,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候,他竟还是觉得有些难堪,眸底浮上几分不耐烦,薄唇微启,
“如果你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