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家娘子

我连忙哦了一声,心里却是不住腹诽,言大夫,你最近笑太多了,这都快犯国法了你知道吗。

……

这家被言悔随意寻到的茶馆,名曰四方园,装潢极好,客人也蛮多的。

抛去旖旎的心思进了门,我站在茶楼的露天堂朝上一看,居然有四层之多,打外间儿还真看不出来。日光从上倾泻而下,足以照亮这合围式的楼阁。客人们或坐在雅间,或靠着每层的凭栏,喝茶闲聊。

小厮们端着茶水一阵忙碌,还有卖唱的艺人背着乐器来往其间。

所以,说书先生在哪儿呢?

我同言悔坐在第四层西面的凭栏位置,这里视野极好,不仅能看清下面各层,还没多少姑娘。

等小厮送上了茶水,我便问他:“这儿没说书先生吗?”

小厮笑着回话:“客官,头回来吧?”

我点点头,难道真的没有。

小厮接着说:“我们四方园的说书先生,那是有脾气的人,每天只讲一场,现下时间还没到呢。”

嚯,一个说书先生都这么傲气。

问过时间,我算了算,还要等上好一会儿,可眼下着实是困得很,我便对言悔说:“阿悔,我先睡会儿,等会儿说书先生来了,可千万要叫醒我。”

他应了声好,我才将头一埋,枕着桌面可劲儿地睡,然而,没等来说书先生,倒是先被闹事的人给吵醒了。

楼下一阵的稀里哗啦,我揉着眼睛坐起,身子是懒懒地靠着凭栏,顺手抓着腰间的剑,我歪头一瞧。

哭哭啼啼的姑娘,摔倒在地的老汉。

这落俗套的强抢民女的剧情,看来是正在上演。

我没打算多管闲事,却是在视线收回的前一瞬,看清了要强抢民女的那人,不巧,我认识,言悔也认识。

啧,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竟是叶溪这个臭小子。

【作者题外话】:我:好想抢言大夫当压寨相公。

玫姐:抢个毛,我的!

我:帅小哥儿应该共享。

玫姐:滚粗,我的!

我:你能不能少说点粗话。

玫姐:那就干一架吧。

我:打不过,害怕,抖

我的听觉向来敏锐,且那声音又不小,这几个字是扎扎实实地听了个清楚。猛地回头去看,却已是血溅当场,头颅落地。

正襟危坐的主刑官看着那掉下的人头,被那咒言激得恼怒地嗤笑一声,身边的小官立刻讨好道:“这些个下贱之人,竟也敢直呼国舅您的名讳,小的这就把他们的尸身丢去喂狗。”

白佑义转着手上的玉扳指,没有说话,但神色看着是真的差。

这时,从上空传来鹰唳声,紧接着,便见一只大鹰俯冲而下,叼着发辫,将那胡茬男的头颅衔走了。

事出突然,一阵惊愣后,人群陡的闹腾起来。

哪有人见过这桩奇事。

而那道黑影虽是疾快地掠过,却还是让我瞧了个清楚。居然是一只海东青,纯白玉爪,右眼上还纵横着一道疤痕,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我扯着言悔的袖子,看似激动万分:“阿悔,那鹰长的太漂亮了!”

……

注意力真是有异于常人,言大夫无语着,不知怎么竟憋出一句:“你喜欢鸟?”

我一边敷衍地点着头,一边去看那个白佑义,他似乎在对小官吩咐什么,而后甩着袖子,冷着脸就离开了。

白佑义。

这个名字我可还记得。

千织的仇人,可不就是这个名儿?

人群尚未散去,我看着白佑义所乘轿子离去的方向,念着千织的事,一时兴起寻了个由头,便带着言悔一同跟了上去,谁知路过一家药坊的时候,言大夫职业病犯了,非要进去看上一看。

这下可好,果断把白佑义给跟丢了。

好在,白佑义不是什么一般人,堂堂的国舅爷,在王城怎会没有自己专属的府邸,如此一来,若是以后为着千织的事,也不怕找他不到。

念此,我才放宽了心,跟在言大夫身后,看着他在各色的药材间挑挑拣拣,闻来嗅去。

这么耗上一段时间,我免不了无聊地犯起困来,捂着嘴掩住一个哈欠,而后拍上他的肩:“阿悔,我们去找个茶馆坐坐吧。”

至于为什么不去酒馆,一来我怕止不住酒瘾,醉了酒收不了场,毕竟今天还要回那深宫之中,凡事谨慎总是好的。二来说书先生都好一口茶,在茶馆里总能听到好些趣闻,算是能散些困意。

言悔也瞧得差不多了,颔首就要走。

药坊里的几个姑娘打言悔进门起就一直瞅着他,更是有意无意地凑过来卖弄几分风姿。见着言悔毫不留恋地要走,其中一个姑娘扯着嗓子便喊:“帅小哥儿,不买点什么吗,我给你打折!”

其它几个也嬉笑着附和,不时朝言悔抛着媚眼。

我承认,言悔的确是一表人才,担得起一个帅字,但是被别的姑娘这样惦记上,我这心里是特别的不爽。

凭什么呀。

言悔明明是我的。

本想拉着人快点走,结果言大夫盯着我几变的脸色看了会儿,居然挣开了我的手,然后转身回去,问那姑娘:“能打几折?”

……

我怔愣地看着言大夫与人交谈的背影,只觉气血突的上涌,憋得我脑袋直疼。沉下一口气,我板着脸叫他:“言——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