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撇了撇嘴,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心里在想,现在还不能告诉我,时机未到?”
沈勤之愣了下,恍然一笑,温和的朝我说道,“现在沈某总算明白,为什么谢门主年纪轻轻,就能够做一个门派的掌门了,原来谢门主还会读心术这种本事。”
我嗤笑一声,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似乎这种事情,我这几天经历的多了,倒也不像刚开始那般,对于他们口中所说的渊源如此执着。
反而有一种顺其自然的想法,若是好事,有一句话叫好事多磨,耽误些时日也不当紧。
若是坏事,能晚来些时候就晚来些吧,我可没有那么着急,想要整天闷头,在一大堆烦心事里。
沈勤之这次约我见面,时间很短,从我到这同他聊天,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他便拱手向我告辞,说要先走。
我瞧了眼天边的太阳,才刚刚落下,佛手莲上的金色,隐匿在黑暗中,唯剩洁白无瑕的花瓣,泛着冷光,像极了天上的半弦月。
“沈少爷,这么着急就要走了,你今天晚上把我叫出来,就只会和我说这些?”我惊讶的看着沈勤之,好像自打我来这,他也没和我说多少实质性的内容。
沈勤之故作神秘的朝我笑着,点头说道,“正是。”
我嗤笑一声,嬉皮笑脸的说,“只为和我说这几句话,便让沈少爷在初赛中就遭到淘汰,沈少爷不觉得不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心里自有想法。”啪嗒一声,扇子摇开,沈勤之朝我行礼,之后便转身拂袖离去。
我一个人独自站在凌波湖边,盯着沈勤之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转过身,趴在栏杆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还当着沈勤之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原来不过是和我说些云里雾里的哑谜而已。
虽说我也很赞同孔桥说的话,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沈勤之会害我,因为我和他从未见过面,无怨又无仇,在他江南沈家面前,我们归元洞根本就入不了眼,所以说,我更愿意相信他,根本没有害我的必要。
这么想通了以后,我大胆的朝前走,今天晚上很奇怪,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往常刚吃过晚饭的时间,会有其他门派的弟子在外行走。
无非是对这天机阁好奇,想要趁此机会随意转转。
但是之前我碍于人多,每到这个时候,便让小花和晚晴老实的呆在院子里,不准出去,除非有我跟着。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走在小路上,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别说是人,就连点声音也都听不到。
我加快了步子,朝着凌波湖那边走去。
幸好之前我已经去过凌波湖,当时回来的时候,我特意的记了下路,这会儿再去,便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方。
果然,沈勤之比我要着急,他来的稍早一些,等我到湖边时,他正摇着扇子,依在栏杆上瞧着被残阳披上一层红晕的佛手莲。
落日将佛手莲白色花瓣上的金边,照耀成暖融融的橘色,微风一吹,花瓣轻轻颤抖,湖中一片耀眼。
我不知沈勤之来了有多久,总之我站在他身后看了他好半天,他也没有发觉,我提着胸,深深的吸了口气,朝前走去,故意加重了脚步,沈勤之总算发觉我的到来,回过头,朝我笑了笑,“谢门主总算来了,可是让我好等。”
我挑眉笑道,“沈少爷不是说晚饭之后才过来吗,我的确是按照沈少爷说的,刚吃了饭就来了。”
沈勤之的话,被我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他朝我招招手,我走到栏杆旁边,袖子拂开,露出了腰间的荷包,给沈勤之看了看。
沈勤之满意的笑着,把扇子合上,指着我说,“谢门主果然是个讲信用的人。”
我歪着脑袋,朝着沈勤之抱拳行礼说道,“既然沈少爷看得起我,今日找我何事,不如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