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下又不免“噫”地嫌恶了一声,这个丁盛该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故而方才有人道承受不住?
正在此时,他突觉头顶上方猛地朝下压来一股劲风,伴随林间巨大的悉悉索索声里,咣当两声巨响!
劲风落地,直接掀走了他的红帕,腾起地上一团泥尘,迷迷茫茫。
他蹙眉,扬起袖子挥了挥。
尘埃之中,几丈开外却亮起了无数的光,不断摇曳在风里。
灰土散落,他这才看清了这是什么状况。
自己正罩在一个从天而降的铁笼之中。
铁笼四面铁栏密集,几乎一虎口一根,根根寸许粗细,四角各锁一条茶碗口粗的铁链,正栓缠在几张外的冷杉上。
而周围,是声势算得上浩大的人。
火把林立。
易阚并不慌,不论是他估算的何种情况,都已算是一样的结果,动手只是迟早的事。
动手的对象,也并无太大的分别。
他正打量着那些人的脸色,这时,却从人群后方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梳着蛮荒子模样的发髻,大摇大摆朝他而来。
此人身高七尺,却极其雄壮,抖着圈络腮胡几乎连着了鬓角,身披一副豹纹坎肩,腰间一柄短刀,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见那些人都极为恭敬又都是安静之状,想必这便是丁盛了。
丁盛看着笼中之人,眼神发直。
火把的光越发晃眼,恍惚间,易阚突然觉得自己是认得这样的眼神的。
这是和兽类一般的眼睛。
与其说,他盯着笼中的兽,更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一只兽。
这时,有人对着易阚喊道:“哟,新夫人,您这会儿还急嘛?”
在这片瞬间引燃的哄笑里,易阚却忽然更为笃定下来。
他惧兽,但他不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