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旧人已经不在了,我即便现在出力,又有何用处?”
“人死不能复生。”孟君遇顺着她的话道,“然则伯母未尝忘却昔年悲愤,恳请伯母随晚辈走一趟,以慰故人在天之灵!”
妇人冷冷一哼,似乎有些不屑。
外面的闪电不时掠过,将原本明亮的室内一下又一下衬得更加程亮,昏暗更是无处藏身。
孟君遇俯下身来,低首向她一拜。
“在天之灵?”过了片刻的寂静,她幽幽道,“还剩什么在天之灵……罢了。”
她叹息了一声,缓缓从椅上站了起来,伸手按下了孟君遇作拜的手,慢步去了一侧书架之后,她弯下腰,将正前方的一块地砖掀了起来。
那暗格之中竟不见什么潮气,铺了素布,有一锦匣安置其中。
妇人从那匣子里取出一叠书信来:“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孟君遇接过那些书信,书信有好些年头了,甚至有些若有若无的泥土味儿,但上面的笔墨痕迹历久弥新,此刻见了亮光,仿佛能透出墨香将那些土味儿驱散一般。
“何时启程?”妇人突然道。
孟君遇道:“时日不多,明日一早便走。”
妇人瞧了瞧他手中的书信,道:“我姑且亲自走一趟。”
“晚辈谢过伯母。”孟君遇闻言,心中微微一松,向她行了大礼。
妇人却没再说话,开了门便走了出去。
他待妇人走了才收了行礼的动作,眼下这些书信和这个妇人,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大的筹码。
书房门被叩了叩,接着被推开,是方才那个女孩子:“我娘叫我带你去客房。”
女孩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疑惑的神色,显然是不曾想到原被母亲闭门谢客的人最后却还是进了门,且要住下。
他才走出了房门,绕在雨蒙蒙的廊中,那只讯鹰便从雨里飞到了他眼前。
小鹰围着他转了数圈,落在了他头顶,小爪轻轻挠了挠他的发冠。
他的脸色有了一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