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心中情意应是掩藏至深,若是当年就心悦于她,为何与如今天差地别。
却原来,是他六年之中下的决心。
从对所有人冷清淡然,到对她一人破了例。
从端雅自持,到对她情不自禁。
或许不是情不自禁,是将从前克制的,和情牵六年的,决绝地统统不想缄默。
他很清楚,这是他不可多得的重逢。
若是再错过,错过的不止六年,是一生。
可一生,有几个六年?
很多,却也很少。
凌江仙方才的调笑颜色不知觉间偷换成了莞尔:“好。”
她眼里,孟君遇一笑,是惊为天人。但她浑然不觉,她这一莞尔,几乎乱了他心神,根本是撩人而不自知。
凌江仙看着他笑出了声,她第一次主动去握孟君遇的手。
凉凉的双手握不住一双十指修长的大掌,孟君遇翻掌,一下将她手指扣紧。
凌江仙抬头道:“你不是一直很疑惑我的手为何这般凉吗?既然你今日与我全盘托出,那我也告诉你这件事的原委。”
她道:“因为御天魔功是至阴功法,而我又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所以,我从六年前坠魔开始,就是这样……”
被扣的手指在一瞬间用了点力,孟君遇脸上掠过一瞬显而易见的波澜,眉梢一颤。
凌江仙低下头苦笑两声,又抬头看他,嬉笑颜色:“怎么?心疼我?”
原本一尺之距的孟君遇颔首,正与她双目相对。
“嗯?”凌江仙眨了一下左眼。
孟君遇松了扣着她的手,撑住了榻背,波澜不见,心疼迂回了怜惜,向她凑近。
她的眼神落在他星眸上,再至鼻梁,落至双唇,最后回转于他的眉眼。剑眉秋瞳,竟带了一些魅色缕缕葳蕤。
等等,这这这不是“少女小情郎”,该不是“小情狼”吧!
不知为何,凌江仙很不适宜地想起了孟君遇大破屋顶时的“粗暴”,有些本能地往后仰,一颗心剧烈跳动。
可是她目光灼灼,根本不想移开半分。
但孟君遇先她微微闭上了双眸,只剩一丝闪过的水光。
她的手轻轻抬起,却不知是否该环住他腰间。
两人呼吸轻盈落在对方鼻尖,若即若离之间,温婉柔情满室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