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遇的灵脉已被他自己封住,但血管是封不住的,伤口依然不断往外沁血,渗出颗颗血珠。
凌江仙擦了没几下,血迹并不见减少,她丢开了绢帕,道:“不许动!”
转身立刻奔出门,往楼下堂中跑。
“来一坛子酒!”凌江仙逮住正擦着桌子的堂倌,拉着堂倌脖后衣襟,吓得堂倌一个哆嗦。
拖至柜案处,堂倌大气都不敢出,哆嗦指着那排酒坛,道:“……姑娘……都……在这里……”
凌江仙放开他,随手便拿下了那架子上一眼瞧去最大的酒坛子,转身便要跑上楼。
那堂倌刚缓过气,忙叫她:“姑娘!那酒……”
“多话,怕我会赖账还是怎样!”凌江仙不回头,抱着酒坛子上了二楼。
酒坛子极沉,她一脚踹开了房门,那气势几乎有欲把房门踹飞之势。房门重重磕到墙壁又兀自弹了回去,倒省得她关门。
她这一去一回不过须臾,孟君遇倒也真的没怎么动过,只是看着她蛮力非常地破门而入,又气喘吁吁地把一坛子酒拿了过来。
凌江仙抱着酒坛子站到他眼前,将酒坛子一把送到他嘴边,命令道:“喝。”
孟君遇抬起头看她一眼,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凌江仙眼刀一飞,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与你对饮同庆你孟大公子有自杀之勇?可想着他好歹是为了自己,强挤出了耐心解释道:“你喝些酒,起些麻沸作用,伤口便不那么痛了。”
说完这话,她又想起一件事,忽觉是个天赐良机,当机立断,揭了盖子,喝下一口,道:“我可不像你,会在酒中下药!”
孟君遇拗不过她,二话不说,从她手里接过那坛子酒,闷头就灌。
凌江仙回味了一下这酒,竟毫无半点冲鼻之感,心道眼拙,又见孟君遇灌了两口就要把坛子放下,便立刻上手,强行让他又灌下好几口,道:“这酒好淡,你多喝些!”
她灌下孟君遇大半坛才作罢。酒坛子往边上一放,拿起了方才扔在一边的绢帕,又要给他擦血。
结果还未开始,她又转身开了门道:“小二,送一盆热水来!”
凌江仙回头盯着榻上的孟君遇看了一眼。
此刻孟君遇着上身,靠在榻背上,也正看向她。
不知是不是刚刚灌了酒的缘故,那张白净的脸上好像有一层淡淡粉色,几乎瞬间让这张脸平添了摄人心魄的功效。
凌江仙目光一收,不去看他那张俊美的脸孔,目光下移,却又落到他的躯体上。
榻上坐着的人肤色白皙,线条优美,凌江仙的眼光不由自主一路落到他的小腹,这才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忙又别过头去。
这时,堂倌提来了热水,可堂倌早对方才她那般风风火火的势头心有余悸,哪里敢进门,把水往门口一放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