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不安的心稍微定了定,却有些不敢相信:“那为什么要蒙着纱布?能不能拆掉?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语气中透出一丝丝的委屈,更多的却是不安。
穆炎爵低声哄慰:“乖,医生说你眼角有崩裂,暂时不能用眼,等过几天再拆,嗯?”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她抿了抿唇。
他却道:“有我在,有什么事我帮你做,不用你动手。”
安宁怔了下,忽然破涕一笑道:“穆炎爵,你这话说得好甜呀,让我想起了一首歌。”
穆炎爵挑了挑眉。
见她醒来后第一次展露笑颜,稍稍有些放心,便顺着她的话问:“什么歌?”
“一首老歌了,是一个失明的男歌手写的。”她道。
失明……
骤然听到她嘴里说出的这两个字,男人柔和的唇线一僵,冷冷地拧眉,心中忽起一阵烦躁:“这种歌有什么好听的?你要是想听歌,我待会派人送几张钢琴金谱来。”
“谁想听歌啦?”
安宁听他这么说,不由嗔怪了一句,接着又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了这首老歌,和你刚刚说的话很合拍,我唱给你听……”
说着,她低低的哼唱起来。
因为声带受了伤,她此刻的声音并不好听,然而却旋律优美,歌词唱的很清楚。
“我望向你的脸
却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
忘了掀开
……
你是我的眼
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
你是我的眼
带我穿越拥挤的人潮
你是我的眼
带我阅读浩瀚的书海
因为你是我的眼
让我看见这世界
就在我眼前……”
安宁蒙着纱布的眼睛,脸色苍白,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低低地哼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