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但似乎有心理感应一般,依依就那么低声呼唤了一声。
原本颓颓的冷云天似乎隔空听到了这声呼唤,“依依,是依依吧?”
冷云天赶紧抬起眼来四处寻找。
“依依,时间够了,你该出去了。”白彬彬过来拉趴在玻璃外含着泪的依依。
“大少爷,云天!”依依抽泣着。
冷云天透过审讯室小小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被白彬彬强行拉走了。
“依依,真的是依依!”冷云天从小床上站起身来,直接冲向了审讯室的玻璃窗,“依依,真的是你吗,依依!”冷云天悲恸地拍打着审讯室纹丝不动的门窗,不停地喊着,“开门啊,你们放我出去,依依!让我见见依依!”
被白彬彬径自拉着的依依,看到了冷云天在极力拍打门窗,审讯室的隔音效让她听不到冷云天的声音,但是她能知道他在喊什么。
“哥,你放手啊,让我再看上他一眼,好不好,求求你了!”
“不行,依依,你在这儿待的时间长了,会让人起疑的!”
“哥,就一眼,求求你了!”白依依满眼的哀求让白彬彬的心都碎了。
趁着白彬彬犹豫的间隙,依依挣脱了他的手,折返回审讯室外。
她贴在门窗上,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冷云天看到依依,心抽搐的厉害,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女人啊,她居然来看自己了。
那一刻的冷云天再也忍不住,泪肆意横流。
“依依!”他伸出手,如果没有厚重的玻璃窗的阻隔,他只想捧着依依的脸,好好把她的样子印在他的心里,可是两个人之间却是被厚重的玻璃窗阻隔着。
冷云天的手贴在玻璃窗上,依依的手伸出防护栅栏,也贴在玻璃窗上。
这是依依第一次见冷云天流泪,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依依,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冷云天低喃着,他的手抚摸着玻璃窗,似乎想要透过玻璃窗,把依依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
这次就算是自己凶多吉少了,他也无憾了,因为依依居然来看他了,原来在她的心里,他是存在的吧!冷云天感到了安慰。
大少爷,你知道吗,我只想让孩子看看他的爸爸,依依不说话,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肚子里的孩子重复这句话,“乐乐,他是你的爸爸,是你的爸爸啊!”
依依最终被白彬彬强行拉走,冷云天瞬间像是一只发疯的猛兽一般,踢打着审讯室的门,嘶哑地喊着:“让我见她,让我再见见依依!依依……”看着她远远地离开,冷云天顺着审讯室的门颓然地滑落在地上。
{}无弹窗依依知道冷家又出事的消息,还是从大呼小叫的安娜嘴里得知的。
新闻上已经陆续报道了昨晚警察把冷氏集团旗下的彼岸酒吧和翔宇国际大酒店查封的事儿。
据新闻说,这次这起案件涉及到两年前那场特大跨国贩毒团伙的案件,目前案件的进展情况一切保密进行。
一听这个,白依依紧张了。
她想起了自己昨天和哥哥见面,他说的话,他说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查处两年前那件案子的余党,要一网打尽。
难道冷云天这件案子就是哥哥一手负责的吗?
依依焦急,但是没有白彬彬的联系方式,他只说过,他会来找依依,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见依依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冷昊天心里难过,他知道依依有多在意冷云天。
“依依,你是不是担心冷云天?你的身体刚好些,你的情绪不能太过波动的。”冷昊天安慰道。
“昊天,我相信冷家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觉着一定又是有人蓄意陷害的,昊天,这次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他啊!”依依哀求昊天。
对于冷云天的这件事昊天也很意外,他也觉着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冷云天的。
安娜见依依在听到有关冷云天的事儿马上就那么不淡定了,气不打一处来:“依依,这事儿该是人家未婚妻幕彦夕考虑的事儿,你着急什么啊?”
依依听安娜这么抱怨,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不希望冷云天有事,前几次冷氏集团的危机他一个个化解了,挺过来了,希望这次也能。
这边,程远航已经把幕彦夕约了出来。
幕彦夕的眼睛红肿着,布满血丝,不用说都知道她为了云天的事儿寝食难安。
“少奶奶,我该想的办法几乎都想遍了,别说其他,就连见上云天一面,了解一下案情的进展情况都很艰难,少奶奶,你能不能让幕市长从中疏通一下,至少让我们见见云天。”程远航充满期待地望向幕彦夕。
“远航,我何尝不想,昨晚刚刚出事,我爸就已经给警察局长打电话了,局长说,这次案件牵扯到了两年前的重大案件,很是棘手,是由上头派来的国际刑警李书墨一手操办的,一般人根本说不上话的。”tqr1
“少奶奶,就连你们家也束手无策了,那怎么办啊,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云天被诬陷,锒铛入狱?这次的罪名一旦成立,窝藏毒贩,允许在自己的企业里进行毒品交易这样的罪名会让云天一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的,少奶奶,怎么办啊?我真是江郎才尽了。”程远航吃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远航,我已经给爷爷他老人家打电话了,爷爷说,他会想办法的,现在我们只有等爷爷的消息了。”
等,依旧是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安娜是和昊天一起出门的,安娜去上班,昊天则回了他们家去照顾他爸。
他们俩刚走,门被轻轻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