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远大师的佛家偈语似乎并不难懂,似乎是让上官岚远离情爱,又似乎告诉她一切都是虚幻,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云,慕容云却是脸露微笑,望着别处的景致。
上官岚还想再问弘远大师,弘远大师却笑呵呵的说:“两位施主,请到茶堂用茶吧!慕容是否还记得法源寺丁香茶的味道?”
“丁香茶一定别有滋味吧?”上官岚瞪着大眼睛小声的问慕容云。
“单独冲泡丁香茶会像中药汤一样不好喝,一般都是把丁香花、丁香嫩叶和其它花草混合饮用,弘远大师泡的丁香茶,可是茶中极品。”慕容云语声甫落,偶有微风袭来,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茶堂很小,摆设简单,朝南是一面窗,窗台下摆着竹制太师椅,太师椅两面摆放着茶几,茶几两边转成直角,各有太师椅一张,分别东向西向;北面墙上有一个古色古香的简易书橱,书橱上全是佛经,橱中间伸出一张方桌,上面有文具,两面有椅子,看来好像是客房兼做书房,后面墙上最惹眼的是一幅条幅,写的是南宗六祖慧能的一首名传后世的偈语:“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慕容,”落座之后,弘远大师指着墙上的偈语,一面泡茶,一面问他,“领悟到了什么?”
“我记得慧能禅师的大师兄神秀禅师也有四句话,‘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不知这两个偈言谁说得更有道理?”慕容云若有所思的回答。
“依我看,神秀禅师仍困在二元对立之中,只知道让心空,不知道心本是空。”上官岚笑着说。
“善哉!善哉!上官施主聪颖过人,很有佛缘,其实尘在外,心在内,常拂之,心净无尘;心中有尘,尘本是心,何思心中尘,无尘亦无心;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用茶。”
“有劳大师。”慕容云和上官岚端起紫砂茶杯,各呡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