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觉他还有话要说,蹭了蹭他的脖子。
“怎么?还有事?”
他粗壮的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无奈。
“塔里木……那个家伙,总是故意放水,挺麻烦的!”
额?!果然是要讲塔里木。
关悠丝毫没意外,假装不知情,问:“他是怎么放水的?说给我听听。”
契蒙吞并夏国和赵国后,尽管幅员辽阔许多,可一个接一个的难题,将塔里木折腾得焦头烂额。
文化上的冲突,旧新制度交替受到无数的阻拦,还有小范围的百姓起义反抗,矛盾重重。
塔里木应接不暇,忙来忙去,可他还总会抽一些时间,照拂一下边境地区的这个狼儿子。
以前他送东西,不时上山讨好他,他能一一拒绝,赶人下山。
可现在他的方式不一样了,悄悄帮他扫开障碍,给他方便和发展的空间。
她以前也是这样忙碌,一早忙到晚,东奔西跑。
可母亲告诉她,这是她作为关家主的职责,这是她必须承担的——她必须好好担起。
他不一样,他需要自己,可他能承担的,绝不让她搭手。
这一年来,几乎都是她主动派人给他送银两,他从不主动说要,尽管他迫切需要。
他也很节省,能不花的,绝不乱花——因为他心疼她赚钱辛苦。
她亲了亲他的脸,甜甜笑了。
“好,我听你的。等你和孩子在山上稳定下来,我只要经过琅琊山附近,便上山陪你们住几天,给自己放放假,放松一下。”
他脸色稍缓,轻抚她的鬓发。
“这样才乖。”
她娇嗔,低声:“你也不能胡乱生气,哪有你这样的!你只有一个人,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能独自撑起那么多的事!放心,赚钱是我的老本行,我做得得心应手。”
他轻轻叹气,无奈瘪嘴。
“要不,你教我做生意吧。我之前跟岳庄主做过一趟,觉得应该不难。等我学会了,我就能帮你分担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