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被这帮人追捕。
从前,当雪笙躲在山上的时候,很多《天医门》的弟子,已经成群结队,三不五时地追捕她,给她脆弱的内心,投下了极大的阴影面积。
秦浪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正气凛然地问这帮中医:“千年人参是哥找到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她是你们的?”
薛神医有条不紊道:“这颗千年人参,长在天医门在无情山的人参院里。打从我们天医门成立开始,就开始给这颗人参浇水,施肥,足足有800年的时间。”
骆当归朗声接口:“现在,千年人参长大了,还长成了人形。可是却被你这个臭小子给采了。所以,我们有理由将她采回来。”
“切,你说是这样就这样吗?那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们说的是真话?”芝芝骂了回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真的将雪笙当做妹妹一样看待,所以看不得她被欺负。
谁敢欺负雪笙,芝芝要不就是骂回去,要不就是打回去。
骆当归道:“这个太简单了。我们《天医门》的人参,都会在人参都身上做了记号。”
说毕,有个女中医掀开了雪笙左边的手臂,哪里果然有《天医门》三字,作为记号。
薛神医高兴鼓掌:“呵呵,说得对吧。千年人参就是我们天医门的财产。”
他上次挟持雪笙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一点了,所以要死不放。
骆当归大声统领弟子们:“听着,将她给带走。”
“不——不是这样的。”雪笙大喊,为自己伸冤。
她是个小嗓子,平时说话就是轻声细语,所以要喊这么大声的时候,相当费力气。
“我的确曾经被养在《天医门》的人参花园里,足足一百年。这一百年,我受了天医门的雨露,施肥和照料。”
雪笙仔细说出这些年的经历:“但是,我长出脚以后,就已经逃离了《天医门》。剩下的700年,我都是自己养自己。”
坐在轮椅上的薛神医拨动折扇,说得慷慨激昂,扣人心弦:“所谓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你怎还我们土壤,雨露和施之恩?”
他的内在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他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可以随时随地在他人面前扮演一个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让所有人信服他。
秦浪听见有人这样大呼小叫自己的名字,倒是大咧咧地走出去问道:“谁找哥?有何贵干?”
他光明磊落,从来不做坏事,所以就算半夜有鬼敲门也不惊。
这时,中药店外头涌进了二十几个男人。
这些男人走在后面的年轻比较轻,穿着整齐的唐装。
而走在前面的,则是一些比较年长,看起有气势的中医,也是穿着灰蓝色的唐装。
在这男人之中,秦浪只认得出断了一只腿,坐在轮椅上的薛神医。
《百草堂》是一家豆腐方格小的个角旮旯。
这次这么多中医来势汹汹地跑来这里,好像要将这家小店给踏破一样。
秦浪猜想,这些人应该是《天医门》的弟子们。
《天医门》是花都最大,最正统正派,最德高望重的中医门派,弟子高达几万,遍布全国,给全国病人治病。
素来跟《天医门》的没来往也没过节,所以是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找上门来。
“喂,你们来《百草堂》,有何贵干?”
脾气暴躁的芝芝,卷起袖子,像个先锋一样,大步迎了上去。
哼,她拳头硬,她怕谁?
在她看来,这些中医一个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文弱清秀的样子,就算全部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骆当归说:“秦浪,我们是来跟你要回我们的千年人参精。”
骆当归是《天医门》的大师兄,在花都名望比薛神医还高,说话很有力,很受弟子们的爱戴。
他是个40几岁的男人,长得土肥圆矮矮,像颗刚出土的矮土豆。
他出生中医之家。他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刚好上山找一种药,很久没有回来。
所以他的爷爷便给他取名当归,意思是应当归来。果然,他父亲第二年就回来了,所以他家人觉得当归这个名字很吉利。
其实骆当归的医术并不输给薛神医,只是他外形不出色,没有那种明星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