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疤爷的旁边,站着一个看上去非常害怕,表情僵硬非常不自然的白大褂医生。
大概三十多岁,看见我醒了,他也笑了,不过笑的非常拘谨和尴尬。
“这里是哪里?”我哆嗦嘴唇,小声问道。
“老大,这里是诊所,这是薛医生。他是以前江州中医院的脑科医生,现在在自己家里开个诊所。我们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疤爷连忙凑近了我耳朵边,和我说明了起来。
哦!
我吃力的应了一声,微微点着头。
“我……我会死吗?”
我问。
“不会,老大,薛医生已经给你检查过了,轻微脑震荡!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帮你包扎好了。后背一大片淤青,可能会很疼,不过骨头没事,肋骨没断。”
“下面……下面呢……”我嘟囔着嘴巴。
“下面?”疤爷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之前被王美玲用尖头高跟鞋踢了一脚,感觉顿时就失去了战斗力,疼的我感觉蛋蛋都被踢碎了一样。
“就是……下面……”我用手艰难的比着,疤爷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下面也受伤了。
“那让薛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后面的薛医生面露难色,小声说了一句:“我是……我是脑科医生,生殖科,我也不大懂……”
“你是医生,让你检查你就检查!怎么这么多的废话?你的家人还在我们手里,是不是不想要让他们活了?啊?”
原来疤爷和庄曼丽他们,威胁了这个薛医生,把他的家人给控制起来了,强迫他帮我检查治疗。
薛医生听到疤爷的威胁,浑身抖索了起来,声音都变了,非常恐慌的说着:“好,好,我……我试试,试试……”
“别废话,不把我们老大检查好,治好!老要拿你们一家人陪葬!”
疤爷凶神恶煞的叫嚣着,薛医生满头大汗,颤颤巍巍的拿着仪器,来到我的面前,很快,他扒开了我的裤子,和疤爷两个人站在一起,帮我检查下面。
卧槽!
要不是我还动弹不了,我绝对不让他们这么干。
砰!
就在这个时候,庄曼丽帮我倒好水过来了,看到正在检查下面,惊讶的水杯都砸碎到地上去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哦的一声,朝着我那边瞥了一眼,就转身回避了。
经过了大概的检查,薛医生哆哆嗦嗦的告诉疤爷:“没……没什么大碍,就是被踢了一下,好像有点肿,红红的一片,不过没大碍,休息休息,自然就会消肿了,如果……如果要敷药,我也可以去……去找一些这方面的药……来……”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找药!把帮我们老大治病需要的药,全部都备齐了。把我们老大治好了再说!”
疤爷在薛医生面前,完全是地狱饿鬼的模样,把他吓得半死。
他青筋暴露,双眼黑雾飘渺,带着非常可怕的震慑力,仿佛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凶残又疯狂!
“记住了,你的一家老小还在我们手里,要是你敢报警,那他们就完了!我们杀人就和杀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听到了没!”
头痛欲裂,我的身体,失控的抽搐了起来,不断颤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就在地上,不断的颤抖……
王美玲,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看我的,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对我下死手……
这是心里面唯一冒出来的一句话。
我感觉脑袋好像被车撞过,碾压过一般,彻底进入了混沌不堪的状态,彻底懵逼了,只剩下半条命蜷缩在地上苟延残喘……
呜呜呜……
砰!
木凳掉落在地上,王美玲对我的头猛烈一砸后,自己也惊呆了,放开了手上的木凳,双手捂着嘴巴,俯视看着不断颤抖的我,再次呜呜呜失控哭了出来。
她吓坏了,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想起来我和她之间快一年的感情,这中间发生的所有一切,我们从一开始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经历了多少的波折,中间一波三折,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一直坚持到今天,本来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可是没有想到……
到了现在,终究还是敌不过王闻天的苦肉计和离间计……
我绝望了,如果是被王闻天用木凳砸死,我也就认了。
竟然是被我最爱的女人,亲手砸死的,我心里面一阵苦楚。
揪心的疼痛,撕心裂肺一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出那时候我的痛苦。
我的眼眶里,眼泪打转了几圈后,终于再也无法坚持了,哗啦啦就往下落。
男人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现在我的心彻底的破碎了,绝望和崩溃了。
和王美玲之间的感情,随着这猛烈的一砸,已经全部都砸碎了。
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我痛苦不堪的蜷缩在地上,像筛糠一般不断抖动着,视线模糊了。
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呜呜呜……
王美玲的哭声不断钻进我的耳朵里,一起钻进来的还有王闻天激动万分的声音:“小玲,再往他的头上砸一下!砸死他,这样的人渣不死,以后我们要倒大霉的!”
“砸死他,只需要再一下!砸死他,一切后果,我来处理,你不用怕!”
“他没有人性的,就和猪狗一样!这样的人,就应该死!”
……
不过这一次,不管王闻天怎么唆使,王美玲都没有再下手了。
她一开始站着,后面蹲了下来,就在我的面前看着我。
已经哭红了双眼:“你这个白眼狼,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爸?为什么?”
她质问我,可是我已经回答不了她任何的问题了。
“哎呀,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