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神医告诉我,他看到过好几个类似的病案,这是个上层人物特有的病。
如果是普通人,每天要为生计奔波,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生闷气,就算遇到什么气闷的事情,发上一通火,等一忙起来,也就给忘掉了。
而董海涛却不一样,每日养尊处优,缺乏劳作,本身就容易气血郁结,尤其这种上层人物,最注重自己的体面,城府又深,天天在官场上勾心斗角。遇到气闷的事,他不会像泼妇那样去骂街的,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记恨在心。
如果生闷气的对象只是个小角色,那还好办,董海涛抬抬手指,就能把对方修理一顿,面子找回来了,这气也就消了。可能让他生了这么多年的闷气,很明显,对方是个董海涛惹不起的人物,他只能是在心里生闷气,所以才病到如此厉害。
董海涛都惹不起的人物,我和柯神医,更是惹不起。
所以,他不愿再去给董海涛治病,你就算有灵丹妙药,也无法让对方不生闷气啊。
如果你想劝董海涛想开点、消消气,趁早也打消了这种念头吧,像这种上层人物,他是不会让人干扰到自己的想法的,他要是能想开的话,早就想开了。
本来柯神医是不打算去给他了,要不是我的再三哀求,柯神医根本不会改变主意的。
“刘神医呢?走了还是?”我在旁边问董坤。
“刘神医已经离开了,做飞机回香港了。”董坤非常有礼貌的回答道。
“他的药?”我明知故问。
“喝了,不过,他那个方子,之前确实已经有三个老中医开过了。”
董坤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一切都在柯神医的掌控中。
“我这一次来,真的非常非常真诚,想要请两位到我家里,帮我爸看一下。我觉得,你们和之前去的所有医生都不一样,能够治我爸这个怪病的人,只有你们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你们请过去。”
董坤暗中拍着马屁,柯神医听了很受用的样子。
我朝着他猛眨眼,示意他要答应,柯神医就不好推脱了,他硬着头皮把事情应了下来,“那我就再跑一趟吧。”
董坤大喜,他立刻跑过去拉开车门,“柯神医,小张,两位请!”
车子出了大同路,董坤回头看向我们,又看向了司机:“先不忙着回家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午饭。”
董坤说了个地名,司机一点头,朝着目的地而去。
虽然我和柯神医都吃过午饭了,不过盛情难却,还是跟着他去了,柯神医对我使眼色,说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提前了解一下关于董海涛病因更多的信息,这样才好对症下药,而要了解董海涛,只能从董坤身上下手了。
朴素坊,是观音寺的产业,专营素膳素食,在整个江州,算得上是一个很非常有特色的饭庄。饭店的一侧靠着观音寺,另外一侧依着江河,确实是个非常安静的地方。
我看着饭店的招牌,道:“没想到董总还是素食者。”
董坤笑着摇头,“我爸是位虔诚的佛教信徒,经常会来观音寺礼佛,然后带我来吃这里的素膳,我只是喜欢这里的味道罢了,却并不是什么素食者。”
哼!
柯神医一脸不悦冷哼了一声,随即双手别在身后,大摇大摆的朝着前面走了!
完全不理董坤!
董坤连忙叫了起来:“柯神医,柯神医……”
不过柯神医完全不理他,一直往前走,我立在原地,柯神医这是彻底暴走了,我只能在后面收拾残局,毕竟事情还是要办的,我们还想要董海涛帮我们调出案宗。
董坤有点尴尬的看着我笑着:“抱歉抱歉,招待不周,柯神医是真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愁道:“这回你们可把柯神医得罪惨了,早上为了说服他过来,我可是费尽了口舌。”
“是是是,这个我明白。”董坤非常焦急,“我有没有柯神医的联系方式,我想亲自过去向他道歉。”
“没用,我想柯神医不会再来了。”我一声叹息,也装逼了起来说:“柯神医和我,硬是被在楼下晾了十几分钟,也幸亏是柯神医脾气好、气量大,要是换了是我,今天可能都不会上这个楼的。”
我说完之后,拱了拱手,道:“董总,咱们就这样吧,今天我也给你请到了,以后董书记的病,请恕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我……我,你请留步!”董坤追上去,想给我道个歉。
可我此时心灰意冷,哪有心思听这些,摆了摆手,假装要离开的样子。
“如果董总实在想要找柯神医的话,就去大同路快给钱中医馆,我们都在那边。柯神医刚才已经偷偷告诉我,董书记的病根和治疗手段了,绝对会药到病除,具体的您自己看吧。”
临走前,我得把钩子把这董坤给勾上,要不然他妈的不来找我们了,那我们就装逼装大了。
我满脸微笑,和董坤摆手告别,他呆立在原地,脸色非常尴尬和难看,不过更火的是王山东的愤怒,毕竟这一次王山东这儿势利小人,彻底惹怒我们,耽误了给董海涛治病。
我跟着柯神医的后面,走出去以后,才感到一阵后悔和后怕。
妈蛋!
这董坤会不会不去找我们?
那这一次岂不是装逼装大发了,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们不理他们出走,肯定不可能再硬着头皮自己上门来的了。
唯一就是等董坤去快给钱中医馆请了。
要是他不去请呢?
那不是搞笑了?
哎!
我心里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