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平时我们注意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人处于某种情绪时,会在脸色上有所反应,比如害羞时会脸红,惊恐则脸色发白,而生闷气的时候,人就会脸色一黑,随着情绪的消退,脸色又会恢复正常。
不过,当一个人长时间都处于一种相同的情绪中,就会慢慢致病,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像眼下董海涛这样的黑气凝于肤表不散,应该就是长期处于气闷的状态所致。
柯神医在旁边不断小声告诉我,看来柯神医中医理论也是很溜的,只是平常太过装模作样,每次说自己啥都不懂,就是瞎鸡巴乱搞,凭心情治病,让我都差点以为他真的就是野蛮生长乱搞一通的。
看的出来,其实他什么都懂,要不然怎么可以搞定僵尸病毒。
我差点都被他的玩世不恭的老顽童的表面给骗了。
我有些纳闷了,老丈人背景这么大,自己当区政法委书记,也是一个大官,儿子又如此孝顺能干,做人做事非常恰当好处,到底董海涛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能气闷至此?
“董书记事务繁忙,时间宝贵,我看就立刻开始吧!”
刘同捋了一下袖子,他的助手立刻拿出一个号脉时用来放手腕的小枕,放在沙发靠手上。
董海涛将手腕放在上面,“有劳刘神医了!”
刘同并不搭话,闭着眼细细品味脉象,嘴上不时问着一些问题,比如平时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吃饭怎么样,喜欢吃热的,还是凉的,睡眠质量如何,大小便情况是否正常。
这就是望闻问切的“问”了,我在旁边也非常好奇,这刘同到底是怎么看病的。
因为他在电视上太经常出现了,还客串过好几部的电影,参加过一些年轻人爱看的综艺节目。
他的医术真的吹的都没边了。
董海涛一一作答,道:“这些方面,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就是整个人特别容易乏,一乏就会犯病。以前我喜欢散步,可现在走不了几步,小腿就酸痛难忍,煎熬得厉害,恨不得这两腿都不是自己的。”
刘同微微颔首,道:“发病的时候,都有一些什么表现?”
董海涛眉头微皱,似乎想起这个,他都觉得极度痛苦:
“发病的时候,我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偏偏身上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就好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人也有些喘不过气。”
董坤一旁做了个补充:
“每次发病,我爸就不会动,也不会讲话,只是一直地流眼泪,流上十几分钟后,又会恢复正常,跟正常人一样,各项检查我们做了无数次,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说完,董坤面带忧色地站在那里,估计董海涛的病,几乎成了他的心结,不发病的时候,完全和正常人一样,可一旦发作,却几乎是回回致命。
试想一下也确实可怕啊,你的亲人就躺在你的面前,却不能动、不能说,然后一直朝你流眼泪,你的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简直有一点诡异了!
“坐吧!”王山东坐在沙发里,屁股都没挪动一下,手指在空中虚点,“要喝点什么吗,我看你们都不渴,不用喝什么了,坐下来等董书记过来吧,反正你们很快就要走人了,也不用招待你们了。”
我没有搭理他,招呼着柯神医坐下。
那一边的刘神医,还有他的助手等人,则全部被招待的很到位。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飘香的茶,还有一些切好的水果。
而我和柯神医面前,则什么都没有。
王山东一直招呼刘神医他们,简直就无视我们,把我们当空气。
我紧紧握住了拳头,真的很想一拳打的这个势利小人跪下来。
王山东还不时飘过来鄙视的目光,让我和柯神医更加的难堪。
“董书记马上就到刘神医先稍等片刻!”从王山东的脸上,看出来更多是对刘神医的尊敬。
坐在靠里位置上的刘神医,倒是主动向我打了个招呼,“听王秘书讲,柯神医是江南省本地的中医,大家都是同行。我叫刘同,今天能够认识柯神医这样的老中医,实在是荣幸之至!”说着,他朝助手打了个眼色,助手就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我面前。
柯神医很客气地收下名片,翘着二郎腿道:“不敢当!今天有刘神医出马,董书记的病肯定会药到病除,老夫呢,主要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柯神医太谦虚了!”
刘同笑着颔首,他属于是江湖派会来事的神医,能够把自己包装成神医,已经半只脚进入了娱乐圈了。
他这样的人,自然是八面玲珑的,倒是对我和柯神医笑脸相迎。
当然了,王山东对我们的冷落和不屑,他自然也看在眼里。
闲聊了几分钟,有人敲了敲门,然后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位英气逼人的青年走了进来。
王山东的屁股下面,像是装了火箭推射器,“嗖”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几步上前,笑声都有些发腻恶心:“董少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专家请来了吗?”英气青年问到。
“请到了,请到了!”王山东一伸手,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从香港请来的刘神医,刘同先生。”
“久闻刘神医大名!”英气青年上前握手,从兜里掏出名片:“我是董坤,是江州特房集团的董事,我爸的病,还请刘神医多多用心。”
“这个请董少爷放心,刘某肯定是尽力而为!”刘同笑着收下名片。
董坤回身看着我,“王叔,这两位先生是……”
“哦哦,这两位是李钢书记介绍过来的,给董书记看病的……估计是民间的赤脚医生吧。反正就是随便过来看看,不行等下就让他们走人了。”王山东急忙又作了介绍,言语里满是对我们的怠慢。
董坤这个人,倒是面面俱到,再次掏出名片,亲自把名片递到我和柯神医手里,“你们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