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林点了下头。
宁仪韵在门口听这两人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他们。
大约因为面对的是自己心爱之人,言林失了平日的警觉,竟没有发现来了又离开的宁仪韵。
——
这日晚上,宁仪韵在总督府找到乔安龄。
“安龄,你的贴身护卫,我有些事情要找他,”宁仪韵道。
“好,我让言林听你差遣,”乔安龄说道。
宁仪韵道:“差遣倒是不用,我就同他说几话。”
——
言林来到总督府的偏厅:“夫人,侯爷让我来听你训话。”
宁仪韵笑道:“训话?我确实有事同你讲,不过不是训话,最多就是商量和建议。”
言林神色一如往常的严肃:“请夫人指教。”
宁仪韵摆摆手:“我是想同你商量一下吕玉兰的事情。”
言林一愣,见宁仪韵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竟然忘了回话。
“今儿去了吕姑娘住的地方了,”宁仪韵说道,“你和吕姑娘在院子里说话,我站在门口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言林立刻从脖子根出红了出来,一直蔓延到脸颊。
“就算我没有听到,你和吕姑娘互生情愫的事情,我也知道,”宁仪韵说道,“只要不是眼瞎的,你和吕姑娘,谁都能看得出来。”
“是,”言林倒也没有否认,红着脸大方应下。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跟吕姑娘分开,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缘相见?”宁仪韵问道。
言林的心似乎被猛的撞了一下,他垂眸道:“是,夫人。”
宁仪韵点了下头:“我知道你是安龄的贴身护卫,指责重大,我有个建议,想同你商量一下。”
宁仪韵抽了个空,去了吕玉兰暂住的民居。
民院院门敞开,宁仪韵走到门口,看见吕玉兰和言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言林脸上神情严肃,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眼中的温柔之意却骗不了人,他看着的是让他心动了的姑娘。
吕玉兰个子娇小,只得仰头看着言林。在民居里又养了几日,虽然还比从前消瘦不少,但精神气总是恢复了一些,一双美目灵动柔情,加上尖尖的下巴和粉色娇嫩的嘴唇,着实让人怜爱。
两人目光缱绻的对视,却不近不远的站着,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十分手礼。
“看你精神好了一些,”言林道。
“恩,乔夫人派了婆子来照顾我,几个婆子都很用心,”吕玉兰道。”
言林看着吕玉兰沉默了一会儿,挪开目光,避开吕玉兰的视线:“我在江宁呆不了多久了,再过上几日,便要跟着侯爷回京城。”
吕玉兰咬了下唇:“我知道了,照顾我的几个婆子里,有一个是乔夫人从京城带过来的,她同我说过,你们就要回京城。”
一阵沉默。
“等我走了之后,你,好好照顾自己,”言林低着头,看着院中地上的青石板,他眼眸低垂,以至于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眼中的情绪。
吕玉兰咬着唇,好看的贝齿,几乎要把粉色的娇唇咬出血来。
“好,”她终于应下。
极轻的声音娇娇软软,划过心迹,却没有让他像以往那样像被羽毛抚过一样心痒,反而让他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恩,”言林随意应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应她。
吕玉兰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递出去:“之前就开始绣的,现在绣好了,趁你还没有回京,送你。”
言林终于把目光从地上的青石板移到了吕玉兰的手上。
青葱般的手指握着一只浅桃色的荷包,荷包上绣了一朵玉兰花,道尽女儿家的心思。
送荷包的意思,言林自然明白,他伸手去接,手没有触到荷包,又顿住了,犹豫再三,终于颓然的把手垂下:“我收不得。”
他说道:“我是侯爷的贴身护卫,命都是侯爷的。我时刻跟着侯爷,守护他的安危。
也许哪一天,我就不在人世了。”
他叹了口气:“这荷包,我实在无法承受。”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的不仅是这个荷包,更加是一个姑娘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