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出阁

庶女荣宠之路 菠萝饭 4280 字 2024-04-22

宁仪韵又划拉了两口圆子。

头上沉沉的,那是镶满珠宝的金凤冠。

“来,霞帔,”喜婆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把霞帔挂到宁仪韵的肩膀上。

“凤冠霞帔,一身喜服都穿好了,宁姑娘要出阁了。”喜婆道。

眼前一暗,红色的盖头落了下来。

宁仪韵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只看到红色的绸布晃动。

只过了一会儿,她便听到一声:“仪韵。”

磁性低沉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不比平日的沉稳平静,这一声唤透着欢喜和激动。

“安龄,你来了。”

红盖头下,她勾唇一笑。

因为红盖头的遮挡,乔安龄没能看到这璀璨的笑容,不过看她穿着大红嫁衣,听她说着话,也足够让他心跳加速:“嗳,来了。”

乔安龄走到宁仪韵身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喜服,再看看眼前佳人的红色喜服。

一对红色的喜服,一双璧人。

眼角眉梢漾开笑意。

宁仪韵由喜婆牵着,和乔安龄一起,给苏芝如拜了拜。

“宁姑娘,拿好红绸,小心脚下,该出阁了。”喜婆也放柔了声音。

宁仪韵低头,从红盖头的缝隙里看到了红绸的一端。

她伸手握住红绸。

“新娘子,我扶着你出门。”喜婆的声音。

“嗳。”

宁仪韵由红绸牵引着,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透过红头盖,她朦朦胧胧的看到了外头景象的轮廓,是她生活的珍珑珍珑棋馆,是她在这个大楚朝的家。

刚刚走出珍珑棋馆的大门,便听到一连串的爆竹声。

“新娘子,出来啦。”

“看新娘子了,新娘子真好看喽。”

“盖着红头盖呢,你也能看出还看不好看来。”

“盖着红头盖,也看得出好看,再说新娘子是美人,整条隆升街谁不知道啊。”

“哈哈哈,说得也是啊……”

一阵阵善意的笑声。

“仪韵,上花轿了,舅舅为你送嫁。”

耳边传来苏承庭的声音,宁仪韵点了下头:“好的,舅舅。”

跨过横杆,宁仪韵踏上了花轿。

“起轿。”

轿子晃晃悠悠的被抬了起来。宁仪韵坐在轿子里也晃了几下。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痛哭的声音,那是苏芝如的哭声。

宁仪韵不由心中一紧。

哭嫁是大婚一道流程,哭嫁要哭的哭大声,越大家越伤心,才能提现娘家人对新娘子的重视。这一点,宁仪韵是知道的。

不过苏芝如的哭声没有半分假,不舍,高兴,释放的痛苦。

宁仪韵也不禁有了泪意。

嫁衣极为华丽,上身是对襟收腰的款式,袖口和衣襟处用金丝绣了细小的牡丹花。

襦子之下,系了一条百褶裙,一道一道的褶子,看着繁复蓬松。裙摆处也绣了大朵的牡丹,金丝牡丹在裙褶间时隐时现。

宁仪韵身着喜服,转了个圈圈,褶裙华丽丽的转开,裙摆处的牡丹顿时绽放,流光异彩。

“娘,容绣坊的绣娘,手艺真不错。”宁仪韵道。

“呵呵呵,”旁边的喜婆一串笑:“是宁姑娘的人美,身段好。”

苏芝如笑的嘴就没有合拢过:“鲁妈妈,您就别夸她了,再夸她,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喜婆道:“夫人,我可不是随便夸赞的,婆子我当了几十年的喜婆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新娘子。

说句实在话,大红的嫁衣,样式华丽,可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好看的。

不过宁姑娘,啧啧,这大红的嫁衣真是称你。”

嫁衣颜色鲜艳,款式隆重,单单放在那里,便是一件极美的艺术品。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好看的。容貌清汤挂水的,气质普通的,穿这样的在身上,反而会被华丽衣服压住了光彩,更显得容貌和身段的寡淡,就算是一般的小家碧月,穿这样的衣服,也会显得不伦不类。

宁仪韵却是不同,她五官精致有神韵,身段又妖娆,气质高贵大气,作为三家棋馆的东家,又有旁人没有的干练。

这大红嫁衣一穿,完全没有被嫁衣的华丽压住她的光彩,反而更加光芒四射。她是主角,这嫁衣便是她最好的陪衬。

听到喜婆的话,宁仪韵笑了笑,自己的相貌出众,她自是知晓,要不然当年宁贺也不会一门心思的,要把她送给乔安龄暖床,来换个升官的机会。

平日,宁仪韵忙于生意,除了偶尔买些布料和首饰以外,没有在穿衣打扮上花很多心思,甚至忙起来的时侯,还经常灰头土脸的,绝色容貌也被掩盖了几分。

今天是宁仪韵大婚,她便要把自己最美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鲁妈妈替我上妆吧。”宁仪韵说道。

“嗳,宁姑娘快坐下。”喜婆说道。

宁仪韵坐在梳妆镜前,问苏芝如:“娘,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景啊?”

苏芝如看着喜婆给宁仪韵擦粉,笑着道:“还能是什么情景啊,今儿棋馆不开张,棋馆的婆子和伙计不用上工,这会儿都聚在大堂里等着新郎来呢。”

“都去了?”宁仪韵问道。

“全都在等新郎来接新娘呢,”苏芝如道,“连圆豆都跟着他哥哥去了,说是要等着看热闹。”

“怪不得,今儿棋馆不开门,外头还吵吵嚷嚷的,”宁仪韵道。

“今儿你从这里出嫁,京城里都传开了,估摸着有很多人会来看热闹,说不定现在门口就一些了。”

苏芝如看着宁仪韵,感叹道:“真好,我家仪韵,风光大嫁。

真好,真好,真不容易。”

“娘。”

“嗳。”

“我舍不得搬出去,”宁仪韵拉了拉苏芝如的手,“舍不得离开娘亲。”

“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什么搬走,你这是嫁人,姑娘家长大了,哪有不嫁人的。”苏芝如道。

“我还是不舍得呢,”宁仪韵撒娇道。

“都在京城,又不是远嫁。”苏芝如轻轻瞪着宁仪韵,瞪着瞪着,眼睛里就盈盈有了泪水。

宁仪韵吓了一跳,急忙道:“娘,是我不好,怎么惹你伤心了,我就算出嫁了,也还是娘的女儿,而且我还是珍珑棋馆的东家呢,我一定会常常回来看您的,别,别哭啊。”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苏芝如说道:“瞎说,娘哪里伤心了,娘高兴还不来及,当初我们在宁家的时候,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好日子。瞧我过去的事情,我提它做什么,今儿娘是高兴,也为你高兴。”

“夫人,现在可不能哭,现在哭可不吉利,咱们得高高兴兴的,一会儿花轿走了,才能哭,到时候啊,夫人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哭的越大声越好呢。”喜婆劝道。

“好,好,要吉利,要吉利的,娘不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苏芝如把眼泪终是憋了回去。

宁仪韵怕苏芝如因为舍不得自己而伤心,便岔开了话题,说了别的,引开她的注意。

“娘,你看这粉是不是太厚了,看上去像刷了漆似的。”宁仪韵说道。

“又胡闹,大婚的日子,哪个新娘子不是这样上妆的。”苏芝如道。

宁仪韵本来只是随意一说,说着说着,倒真的觉得自己脸上的粉太厚了,她皮肤本来就好,吹弹欲破的,妆太浓反而掩盖了她的好皮肤。

软磨硬泡的,宁仪韵把苏芝如和喜婆说服了,给她的妆容施的淡些。到后来,这妆怎么施,倒是宁仪韵和喜婆两个人商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