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一路向北,走出了京城城门。
两人在京城城门外的官道上,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儿,宁仪诚停住了脚步:“温小姐,这里已经离京城城门有些距离了,我们就在此地别过吧,若是再走下去,就离京城太远了,你们一会儿还要走回去,要走很远的路,也不安全。”
温明玉不说话,仰着头,看着宁仪诚,眸光之中竟是钦慕和不舍之意。
过了片刻,温明玉说道:“此地一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相见,宁大哥,你可会偶尔,偶尔想起我……”
说到这里,温明玉双颊已是通红一片。
宁仪诚一顿,脑中却早已有了答案,他离开京城之后,也许偶尔也会想起京城里的很多人,很多事,但是这些人,他都不会有什么真的牵挂。
本以为他离开京城是了无牵挂的,却没想到,临走时,偏偏让他有了牵挂。
他会牵挂的人,除了眼前这个娇娇俏俏,眼眸澄澈的小姑娘的还能是谁。
“嗳,”宁仪诚将目光转向别处,轻轻点了头。
温明玉闻言突然抬眸,看向了宁仪诚:“宁大哥,你说的可当真。”
“恩,”宁仪诚点了点头。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宁仪诚说道,他再不走,这脚步只怕要走不动了。
温明玉摇摇头:“我看着宁大哥离开。”
“好,我便就此别过了,”宁仪诚说道。
“恩。”
温明玉点了下头,在点头的瞬间,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宁仪诚看着有些心疼,想用手拂去她眼角晶莹的泪珠。
他狠了狠心,一个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哇”的大哭,宁仪诚想狠心不去管这哭声,脚步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温明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云点头应道:“我还没有没有吃午饭,好,好的。”
于是,宁仪诚,温明玉带着她的小丫鬟瑞珠,一起进了这酒楼的雅间。
宁仪诚和温明玉两人落了坐,丫环瑞珠在一旁伺候着。
“昨儿,多些你照拂了,”宁仪诚说道。
“宁大哥方才已谢过我了,不必客气,”温明玉抬头,望着宁仪诚,“宁大哥,昨日你说,你今日就要离开京城了?”
“恩,今日就要走了,”宁仪诚点了一下头,“吃完午饭,再回趟家,收拾了包裹就走。”
温明玉默了一默,心里突然产生一股伤感和不舍,她一生没经过什么事,不太会隐藏心事,心里觉得伤感,眼眶便红了起来。
“宁大哥现在落脚在何处?”温明玉用力憋回了眼泪,问道。
“我现在租住在这附近一所民居之中,宁家祖宅被抄没了之后,我就租住在附近的民宅里。不过,我今日就要走了,也已经跟房东打过招呼了退租了,”宁仪诚说道。眼里闪过几许晶莹,温明玉咬了咬唇:“宁大哥,那你还会回来吗?”
宁仪诚摇摇头:“京城这里……,我大约是不会回来了,可能偶尔回来看看,若说搬回来,应该不会了。”
温明玉咬了咬唇,说道:“宁大哥,大约会在旁的地方娶妻生子了?”
宁仪诚微微笑道:“倒没有想这么远,我如今孑然一身,没有家,也没有业的,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理清头绪,谈什么娶妻生子,我现在这个状况,若是娶妻生子,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温明玉急忙道:“宁大哥,你何苦妄自菲薄,方才仪韵姐姐说的对,宁大哥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不应当承担上一辈的过错。”
温明玉突然放低了声音,小声嗫嗫道:“宁大哥,刚才,在珍珑棋馆的后院里,我都听到了,我不是有心偷听的……不知怎地,我就站在那窗下不动了……”
宁仪诚打断了她的话,笑道:“多谢你不嫌弃我。”
温明玉愣了愣,问道:“宁大哥,我,我想送送你,是否,是否可以?”
“送我出城?”宁仪诚问道。
他心中又是一叹。
在他决定离开京城的时候,他便打算独自一人默默离开的,离开这片伤心地,出去走走闯闯散散心。
在走之前,他去祭拜了她的母亲宁卢氏,去牢中探望了宁贺,去卢府跟宁仪嘉说了几句话,同京中的好友告了别。
他也去找了他在宁府里相交并不深,出了府往来也不是很频繁,但是却最交心,最能说得上话的二妹妹,宁仪韵。
做完这一切,他便打算独自一人默默离开京城,到外面去看一看,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