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了正屋的后窗。
从正屋的后窗透出微弱的烛光。
宁仪韵心里猜测,大约是刚才那个什么董贵家的娘家的妹妹有急事要找宁卢氏,又因为时辰太晚,宁卢氏不高兴换衣服梳洗出屋子,所以就直接在正屋里见她。
如果是这样,那正屋里的人应该是醒着的,那她更要小心些才是。
宁仪韵猫着腰,在正屋后窗的窗沿底下,贴着墙,走过去。
刚刚走到后窗的正下方,宁仪韵突然听到正屋里有人在说话。她虽然听不清楚具体说的什么,但却可以辨认出有男人的声音。
宁仪韵着实吃了一大惊,惊得脚步一顿。
这深宅大院的,怎么会有男人?
是宁贺?
不可能,她在白天明明听到,宁贺今儿晚上有应酬,是不回府的。
宁仪韵心里狐疑得很,忍不住便将耳朵贴在窗沿,仔细听起来。
“嗳,你今儿过来,没有人发现你是男子吧。”宁卢氏的声音没了平日当家主母的威严,反倒带上了娇嗔撒娇的语气。
“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我装扮成女子,衣服又穿得多。更何况今儿晚上,月色晦暗,走在外头,连路也只能勉强看得清,更不要说人的相貌了,谁能在黑暗当中分清我是男是女。”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宁仪韵大吃一惊,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吧,以免自己失声喊出来。
两个妇人进了院门,佟妈妈反身把院门关上,栓上门栓。
佟妈妈引着那个粗壮妇人,往院子另一侧的长廊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宁仪韵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从照壁后转出来,又突然看见一个婆子从一间倒座房里走出来。
宁仪韵又是一惊,连忙又躲回照壁,从照壁后面偷偷的往外看。
倒座放是清宜院下人住的地方,这倒座房里走出来的婆子,应该是清宜院的下人婆子。
只见这婆子看到佟妈妈,便腆起笑脸,迎了过去:“哎哟,原来是佟妈妈啊。老婆子年纪大了,腰不好,晚上这腰啊,难受得睡不着。刚刚,我在屋子里听到院门打开的响动,心里就犯了疑,这才出来看看。”
“恩,是我,”佟妈妈说话的有些不耐烦,“这是夫人的陪房董贵家的娘家的妹妹,说是家里出了点急事,急着求见夫人。我刚才就去二门那里把她领进来的,这会儿,正要带她去见夫人呢”
“哦,哦,晓得了,晓得了,”那婆子朝佟妈妈旁边的粗壮妇人瞅了瞅,“这大妹子是病了吧,这么热的天儿,裹得那么紧?”
“可不是?说是感染了风寒了,所以穿得多。不多说了,我要带她去见夫人了,你赶快进去接着歇息。这夜深人静的,可不要再吵到旁的人了,”佟妈妈的语气越发的不耐烦
“嗳,好,好,佟妈妈,您慢走,”这婆子说道。
这婆子进了屋子,佟妈妈带着那粗壮妇人走进院西侧的长廊,脚步匆匆的走远了。
宁仪韵在照壁之后,又躲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已经安全了,这才从照壁后转出来,继续在夜色里,向小厨房前行。
经过了院门,宁仪韵终于来到了清宜院的小厨房。
小厨房的门是锁了的,不过有扇窗没有关紧,宁仪韵便翻了窗,进了小厨房。
就着昏暗的月色,宁仪韵在厨房了搜寻了一番,然而小厨房收拾的十分干净,也没有什么吃剩下的剩菜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