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甩手中的拂尘,展开圣旨掐着嗓子宣布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氏九夜为人毒辣,心如蛇蝎,多次残害嫡姐,罪无可恕,特赐于凌迟之刑,于三日后在午门执行,钦此!”
凌迟!!!
别说是凤九夜了,就连凤七寻都略微吃惊了一番,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对凤九夜施以这么重的刑罚。凤九夜应该算是开国以来,第一个被施以凌迟之刑的女子了吧!
凤九夜更是脸色苍白如同死尸一般,不见了刚才的狠戾和张狂,取而代之的是心如死灰。她缓缓的滑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郡主,老奴宣旨完毕,郡主请便吧!老奴告退!”
“公公慢走。”
余公公四下看了一眼,瞧着牢中守卫不多,且都距离较远,这才凑近凤七寻,低声道:“郡主,太子殿下让老奴给郡主传句话——此时正是彰显郡主大义的时候,毕竟凌迟之刑对女子而言,到底残酷了些。”
凤七寻微微一笑,了然的点了点头,褪下手上的玉镯塞到了余公公的手里,“七寻明白了,有劳公公!”
余公公大致瞧了一眼手中的玉镯,满意的笑道:“郡主客气,老奴告辞了!”
余公公走了以后,凤九夜抬眸瞧着居高临下望着她的凤七寻,表情绝望地说:“凤七寻,我都已经被处以凌迟之刑了,你还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离都最可怕的地方,应该非大理寺的天牢莫属了。里面除了惨绝人寰的刑具、冷酷无情的差役还有不分昼夜鬼哭狼嚎的罪犯以外,还有最灭绝人性的审讯。可以这么说,天牢里多得是你想不到的刑罚,而没有他们办不到的刑罚。
一走进天牢,迎面而来便是极其阴森可怖的气氛,窄小的台阶,昏暗的油灯,黏腻的墙壁犹如冰凉的蛇身,伴随着罪犯撕心裂肺的声声叫嚷,让人不寒而栗。难以想象,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堪比修罗地狱的地方。然而这个地方对于凤七寻来说,却并不陌生,因为上一世在她被砍断四肢,做成人彘塞进瓮里之前,她就曾经被关进天牢整整三个月。
整整一百天呐,无论她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都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那些差役每天的任务,就是把牢里的上百种刑具,一样一样的用在她的身上,让她痛到恨不得去死,却又只能生不如死的活着!
老虎凳,辣椒水,镣铐,皮鞭,烙铁……那些在普通人看来极其可怕的刑具,于她而言不过只是最皮毛的东西。至今让她记忆犹新的,莫过于一把密布了近一千颗铁钉的铁椅,犯人赤身裸体的被缚在铁椅上,任由一颗颗铁钉陷进肉里,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在铁椅下方放上炭火加热,在铁椅慢慢升高的温度中,给犯人以最痛苦的折磨。
闭上眼,眼前仿佛能浮现出当时的画面,表情绝望甚至于无望的她,手持刑具的差役,还有那些差役脸上狂妄而猥琐的笑,都让她毛骨悚然。
“小姐……”臻儿的轻唤声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凤七寻的思绪。她收回神,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天牢深处,看守牢门的守卫拦住了他们,面无表情的说:“皇上有令,任何人不许探望凤九夜!”
凤七寻掏出怀中皇上赐予的令牌。
守卫急忙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令牌如见皇上,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守卫立刻闪身到一旁,“郡主请!”
凤七寻淡淡瞥了他一眼,缓步走到了关押凤九夜的牢房前面,隔着牢门看向里面神情颓败的女子。她穿着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脏兮兮的囚服,身形消瘦,青丝散落的如同一蓬疯长的野草,整个人蜷缩在牢房的一角,早已没了往日的明艳照人和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