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就转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他当时确实是担心余芷青的安危,也不仅仅是安危这一方面的因素。余芷青的情况更特殊一些,他担心许公子如果真的欺负了余芷青,会揭开余芷青的旧疮疤。
当初他是亲眼见余芷青在被余则通的人欺负了之后,是怎样痛苦的。现在余芷青经过一段时间好不容易从那件事情当中走出来了一点,类似的情形即将发生,他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了?为了做成一个项目,就不管朋友的死活,他是怎么样也做不到的。
看傅华不理她了,余芷青也自知理亏,便陪笑着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这是强词夺理了,你就别生气了。至于南林工业区项目,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傅华摇了摇头:“没办法能想了,基本能走的路都被堵死了。回过头来想想,好像深圳这个地气真的是不适合我的,我过来之后,就没一件事情是顺的,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迟早会栽个大跟头的。”
余芷青笑了:“你这么想就有点太悲观了吧?行到山穷处,坐看云起时,也许事情马上就有转机了呢?”
傅华笑了:“我没那么天真,回头我就问问馨园集团的人,看能不能按照原来开给我的条件,把地卖给他们。估计今天的事情发生了之后,这帮混蛋知道我彻底没了退路,会借机压价的。”
“不好意思啊,傅华,本来是想帮你的,结果反而害你这么被动。”
“没事的,有些东西可能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了这个项目不应该我做,所以才会处处被动。诶,对了,今天这个万红梅究竟是什么来路啊?我看她根本就不把许公子的父亲放在眼中。”
“你没听他们说过岭南的万家吗?我听他们说是军队上的高官,在那烽火岁月里,他爷爷在岭南建立了根据地,所以万家在岭南一代很有影响力。万红梅是万家第三个儿子的小女儿,很受他爷爷宠爱的,所以行事才会这么霸气。”
“哦,难怪她会叫什么红梅,老一辈的喜欢用这样的字眼。”
说话间就到了傅华住的酒店,傅华下车,余芷青也想要跟着下车。傅华笑了:“你下车干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晚我属于你,当然是跟你进酒店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冷子乔。”
“你别玩了行吗?”傅华笑着说,“你要来也行啊,我房间里还有一个司机呢,他一直没娶媳妇,还是个童男子,前段时间还为此跟我诉过苦水呢,要不你就跟了他算了,也算是帮我了了一段心思。”
“哇塞,童男子啊,这可是很难得的货色,行行行,既然你对我没兴趣,今晚我就陪他了。”
说着余芷青还真就把车熄火,下了车,作势要跟傅华进去。傅华倒也不怵,笑着说:“也行啊,走我领你去房间,今晚我就把房间让给你们,我在另外开间房睡觉好了。”
“看你这话说的,听起来好像是傅先生不肯喝下你加料的酒,才把事情闹大的,原来责任还在傅先生身上了?”
“不是不是,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万爷,我知道这件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我错了。”
“你这样子才对嘛,错了就要认错起码态度还是不错的。”万红梅笑着说,“不过你今天事情闹得有点大,光有一个好态度还是不够的,如果仅仅是这样子就可以了的话,我对傅先生和阿青也交代不过去的,这样吧,许公子,既然你对加料的酒这么喜好,那我就投你所好,你当着我和阿青傅先生的面喝上那么一杯加料的酒,我们就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说到这里,万红梅抬头看了一眼许公子,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酒里面你加了几颗料啊?”
许公子尴尬的笑了笑:“当时我手里还有五颗,就全部加进去了。”
“挺好,”万红梅冲着许公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就去再弄五颗来,当着我们的面加进去,在当着我们的面喝下去,这件事情就算是打平,谁也不欠谁的。怎么样许公子,你觉得我这么安排公平吗?”
许公子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酒里一下子加那么多料,很容易出事情的,万爷,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万红梅依旧笑着说:“没事的,我答应你,会请最好的医生在一旁看着你喝,保证不会让你丢掉小命的。”
许公子苦着脸哀求道:“万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傅华在一旁冷眼旁观,就觉得万红梅这架势根本就是做给他看的,现在一个要逼着对方喝,一个就不停地哀求不想喝,似乎跟真的一样。但有一点傅华心里是很清楚的,万红梅绝对不会真的逼许公子和这辈加料的酒的。
因为就算是她的权势再大,她也不敢随便就拿人命开玩笑的。特别是像许公子这种家里还有一些根基的人。这个女人演这场戏给他看,其实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而这个台阶就在他这里,只要他开口给许公子求情,万红梅一定会就坡下驴的,放过许公子的。
本来傅华是想逗逗这个女人,就是不给许公子求这个情,但随即就想到他不求这个情的话,事情就僵在这里。匪巢这里毕竟非久留之地,还是赶紧把事情处理完,赶紧离开吧。
于是傅华就笑道:“万爷,我看您别逼许公子了,毕竟我只是虚惊一场,也没真的喝那杯酒啊?”
许公子赶忙就连声附和道:“是啊,是啊,万爷,傅先生说得对,他也没真的喝那杯酒啊。”
“是你个头啊,”万红梅抬手就狠狠地给了许公子一记耳光,“你听不出来傅先生这是给你求情吗?还不赶紧谢谢傅先生的大人大量。”
这一巴掌打得干脆利落,看的傅华都有些错愕,心说这个万红梅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身上却又那么一股军人的气质,杀伐决断,丝毫不拖泥带水。她的父辈搞不好就是很有身份地位的军人。